额头相贴,温度相融。
彼此的呼吸交织缠绕,落在对方肌肤上,细碎又温热。殿内静得落针可闻,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,轻柔又暧昧,无端拉扯着人心。
钱晚柠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,砰砰狂跳不止,几乎要冲破胸腔。她浑身紧绷,四肢僵硬,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僵在原地,任由他试探体温。
片刻后,胤禛确认她暂无发热迹象,心底稍稍松了口气,却依旧不敢松懈。
恰在此时,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,秋杏抱着干净衣物、提着燃得正旺的炭盆小跑回来,刚踏入殿门,抬眼便看见这极致亲昵的一幕。
额头相抵,掌手相握,郎情妾意般的缱绻氛围,让秋杏吓得瞬间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乖乖垂首立在门外,不敢打扰。
胤禛闻声,缓缓直起身,松开了紧握钱晚柠的手,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沉稳,仿佛方才那般温柔亲昵的举动从未发生过。
“进去换衣。”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,“湿透的衣裳贴身最易招寒,仔细调理,莫要再折腾自己的身子。”
钱晚柠讷讷点头,脸颊依旧滚烫,声音细若蚊蚋:“是,晚柠谨记王爷叮嘱。”
胤禛目光落在她尚且泛红的脸上,停顿片刻,缓缓开口,丢下一句让钱晚柠心神大乱的话:“行宫西侧院落有汤泉,温润养身。夜里你身子寒,便过来同我汤泉沐浴,驱寒固本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多留,转身抬步离去,身姿挺拔,背影沉稳,将一室暧昧与慌乱尽数留给了她。
殿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头的风雨,也隔绝了胤禛的气息。
钱晚柠浑身一软,几乎踉跄着跌坐在一旁的软榻上,整个人脑子一片浆糊,嗡嗡作响,方才的温热触感、亲密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,挥之不去。
晚上汤泉沐浴?是……和他一起吗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疯狂占据了她所有思绪,让她彻底慌乱无措。她该穿什么?该怎么做?若是他顺势要留她侍寝,她又该如何推脱?
她最怕的从来不是礼仪出错,不是路途辛苦,而是这种避无可避、近身相对的独处。
秋杏缓步走上前,将干净衣物叠放整齐,看着自家姑娘失神无措的模样,哪里猜不到她的心思。
秋杏轻轻叹了口气,柔声宽慰:“姑娘,王爷如今心里记挂着您,旁人求都求不来,您这般躲闪,反倒容易让王爷起疑。”
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