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内,钱晚柠斜靠在软榻上,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。她拿起一旁的话本,翻开《灯花记》,又打开食盒,拿起一块桂花糕,轻轻咬了一口,清甜的桂花香气在口中蔓延开来,驱散了心底的些许慌乱。
昨日刚下过小雨,空气格外清新,微风透过轿帘的缝隙吹进来,带着春日的暖意,不冷不热,十分惬意。
秋杏坐在一旁,看着钱晚柠这般松弛的模样,忍不住出言提醒:“姑娘,您倒是清闲,可咱们这是去谒陵祭祖,乃是皇家大礼,等到了皇陵,您代表的是雍王府的女眷,一言一行都要谨慎,可不能这般随意,得悠着点。”
钱晚柠嚼着桂花糕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,到了皇陵,我自会谨守礼仪,不会出任何差错。这一路上,难得清闲,便趁机放松片刻,不然到了皇陵,可就没这般自在了。”
秋杏看着她,犹豫片刻,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姑娘,奴婢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王爷方才亲自抱您上轿,奴婢看得出来,王爷对您,并非无情,眼神里的紧张,做不了假。这次随行,乃是难得的机会,姑娘不如借此机会,和王爷好好相处,增进彼此的感情,若是能得到王爷的真心宠爱,日后在府里,也能更安稳些。”
钱晚柠手中的动作一顿,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:“秋杏,你忘了我的真实身份了?”她压低声音,眼底带着几分警惕,“若是太过张扬,树大招风,不仅会暴露我的身份,还会累及年家。到时候,无论是胤禛,还是年家,都不会放过我们,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的。”
秋杏闻言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陷入了沉思。她确实忘了,钱晚柠并非真正的年世兰,她的身份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钱晚柠看着她,语气温和了些,“只是我们身不由己,在这王府里,唯有低调行事,才能守住秘密,保住性命。王爷对我的好,或许只是一时新鲜,或许只是因为我姓年,能为他拉拢年家势力,我不能当真,也不敢当真。”
秋杏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只是默默陪在钱晚柠身边。钱晚柠重新拿起话本,却再也没有了看书的兴致,脑海中反复浮现出胤禛抱着她的画面,还有他眼中那不易察觉的温柔,心底一阵迷茫。
路途遥远,轿子一路颠簸,钱晚柠起初还能靠吃点心、看话本打发时间,可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