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抬眼迎上胤禵的目光,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的强硬,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:“十四阿哥若是今日伤了民女,恐怕不妥。年家虽不敢与皇家抗衡,但民女大哥向来护短,民女若出事,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他或许查不到十四爷,但选秀是德妃娘娘主理,何必给娘娘平添一个敌人?”
胤禵眼底的警惕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那赞许如同流星般一闪而过,快得让人几乎抓不住。他上下打量着钱晚柠,眼前的女子,眉眼漂亮,肌肤白皙,虽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,未施粉黛,却难掩清丽的气质。更难得的是,面对匕首加颈的险境,她既没有惊慌失措,也没有狡辩推诿,反而直言不讳地说出其中的利害,这份镇定与聪慧,倒是让他有些意外。
他心中暗忖,原来这就是年家的小姐,今日一见,竟是这般有胆识、有分寸的女子,正是他想要的福晋。
胤禵缓缓收回匕首,寒光敛去,周身的紧绷气息也缓和了几分:“倒是个有胆识的。”
他将匕首入鞘,目光落在钱晚柠颈间那道浅浅的红痕上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。
钱晚柠松了一口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,双腿也有些发软,却依旧强撑着,微微屈膝行礼:“多谢十四阿哥手下留情。”
胤禵抬了抬手,示意她起身,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阴影,沉声道:“嬷嬷,你先回吧。”
阴影中的苏嬷嬷对着胤禵行了一礼,低声应道:“是,奴才告退。”
苏嬷嬷的脚步声缓缓远去,踏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渐渐消失在深邃的夜色中。
“聊聊?”胤禵率先打破沉默,语气随意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他靠在宫墙上,双手抱胸,目光落在钱晚柠身上,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与兴趣。他越发觉得,眼前这个女子,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。
钱晚柠心中一紧,脸颊不由自主地红起来,声音细若蚊蚋:“十四阿哥,民女……能否先去一趟最近的茅房?”
这话一出,钱晚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这般私密的事情,竟要当着一位皇子的面说出来,实在太过窘迫。
胤禵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,他还是第一次被女子这样“冒犯”,可钱晚柠眼底的窘迫不似作假,他竟无法拒绝。
“罢了,”胤禵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,“跟我来。”
说罢,他转身在前引路,钱晚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