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这个道理。”胤禛缓缓颔首,收起手中筷子,全然依从她的安排,眉眼温柔宠溺,“是我思虑不周,险些好心办了坏事。往后你的身子,便由你自己调养,我尽数听你的。不过,你又是怎么知道的?”
钱晚柠自知言多必失,小脸微微一红:“许是久病成医吧,我自幼身子弱,尝试过各种法子都无法根治,却逐渐研读古卷加自身尝试,琢磨出了些道理。或许说的不对,还望爷见谅。”
二人相对围炉,慢涮慢食。没有重油厚味的滞闷,只有清润鲜香的妥帖,一餐食罢,周身暖意融融,通体舒畅轻盈,无半分积食燥热之感。胤禛愈发确信,她的调养之法最是稳妥,心间对她又多了几分疼惜与敬重。
暮色渐深,窗外寒风簌簌,屋内暖炉温热、余雾未散。深宫惊魂、朝堂算计、人心险恶,紧绷了两日的心神,在此刻终于彻底松弛。
胤禛抬手,轻轻拭去钱晚柠唇角沾染的一点汤渍,指腹温热粗糙,带着独有的沉稳力道。眼底翻涌着连日压抑的后怕与深情,白日里的克制隐忍,到了夜深人静之时,尽数化作缱绻温柔。
他俯身将她拥入怀中,怀抱紧实温热,牢牢裹住她微凉的身子,仿佛要将她连日所受的寒凉、惊惧尽数抚平。帐幔低垂,掩尽一室旖旎。灯火摇曳,暖意融融,彼此相依相偎,消解尽风波劫难里的所有惶恐与疲惫,只留岁月情深、岁岁相守的缱绻安宁。
一夜温存无扰,晨光破晓,岁华安然。
自此几日,雍王府彻底褪去了往年岁末的繁闹喧嚣。原本依照旧例,年末需日日设宴应酬、拜谒往来、打理祭祖繁杂诸事,可胤禛念及钱晚柠身子初愈、体虚神弱,舍不得她半分操劳,直接下旨免去。
偌大雍王府,各司其职、安稳有序,外人依旧循例贺岁往来,内里独有这一方小苑,隔绝了所有世俗繁杂、权谋纷争。
钱晚柠静养数日,身子日渐好转,气血慢慢归拢,除却些许体虚疲惫,早已无半分病痛隐患。闲来无事,她便趁着岁末闲暇,在小院厨下亲手备起了年岁吃食。没有王府规制的刻板束缚,无需迎合任何人的喜好规矩,只按着自己和胤禛的口味,慢手细作,沉淀岁月温柔。
腊月天寒,最宜腌晒存食。她取来府中备好的新鲜精肉,细细修整肥瘦比例,以清盐、少许桂皮、八角温和腌制,不添厚重辛辣佐料,贴合温补养生之道,腌出的腊肉咸香温润、肥瘦相宜,久存不坏、食之养胃。又取山间新鲜春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