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番下来,钱晚柠被捂得浑身燥热难耐,薄汗浸透里衣,只觉胸闷气躁,数次抬手想要挣脱厚重被褥、透一口凉气。可每一次动作,都会被胤禛温热坚实的手掌轻轻按住腰身,温柔却不容挣脱。他俯身在她耳畔,嗓音带着深夜未歇的沙哑,温柔又固执:“乖,别动。你寒邪深入肌理,此刻最忌贪凉,多出汗、逼尽寒气,日后才不会反复发热、落下缠身病根。”
钱晚柠无可奈何,知晓他是一片赤诚护着自己,心底软得一塌糊涂,只能乖乖敛了动作,任由他紧紧拥着自己,沉溺在温热的怀抱里,闭眼再度沉沉睡去。一夜温存守护,抵过世间万千言语,所有深宫惊魂、刺骨寒凉,都被这彻夜相伴的温柔悄悄抚平。
翌日天光大亮,暖煦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屋内,驱散了沉沉夜色。钱晚柠缓缓睁开眼眸,身侧已然空空荡荡,被褥之上只余淡淡余温,想来胤禛起身处理府中公务已有多时。环绕床榻的炭盆也撤去了大半,只留两盆微火静静燃着,维持一室恒温,不再燥热闷人。
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,触手冰冰凉凉,温热适宜,全无半分高热迹象。周身除却落水过后残留的酸软疲惫、气力不足,再无半点病痛不适。悬了一夜的心彻底落下,劫后余生的安稳,悄然漫遍四肢百骸。
“主子,您醒了!”外间值守的春桃听见床榻响动,立刻挑帘而入,见钱晚柠神色清明、气色舒缓,一扫昨夜的惨白虚弱,眼底瞬间盛满欣喜,语气雀跃又轻快,“奴婢这就去小厨房,把温着的早午膳热透,主子快些起身垫垫肚子!”说罢便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,满心都是主子康复的欢喜。
屋内暖意融融,再无闷燥之感。钱晚柠坐起身,随意拢了拢鬓发,随手搭起床边搁置的雪白貂皮斗篷,系好系带,起身推开房门。新年的气息扑面而来,入目皆是岁末新景。廊下悬着崭新的朱红宫灯,檐角系着祈福彩绦与小小福袋,庭院地面清扫得一尘不染,墙角散落着昨夜爆竹燃尽的细碎红屑,寒风清冽,却掩不住满院新春的鲜活暖意。
秋杏恰好端着一盏温热的蜜水匆匆赶来,抬眼撞见披头散发、立在庭院风口的钱晚柠,吓得心头一紧,快步上前,伸手轻轻推着她往屋内去,语气满是嗔怪与担忧:“姑娘怎么这般不爱惜身子!才刚好利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