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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宫人杂役往来之地,极少有皇子踏足。胤禵刚踏入院落,抬眸便望见灶台前立身的钱晚柠,身姿清雅、从容端庄,与烟火缭绕的后厨格格不入,瞬间愣在原地,眼底闪过几分意外与玩味。
他缓步上前,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试探,似笑非笑开口:“四嫂倒是好兴致,今日怎的屈尊来御膳房,亲自指导起膳食点心了?”
钱晚柠闻声抬眸,神色平静无波,礼数周全、应答本分,挑不出半分错处:“回十四贝子,孝惠章太后心系雍王府两位小阿哥,亲自操办满月宴席。太后偏爱清淡温润点心,妾便入宫略尽绵薄,指导御厨制作些许适配长辈食用的茶点,不负太后厚爱。”
这番应答滴水不漏,句句扣着太后懿旨,坦荡得体,无半分私行妄为。可胤禵听罢,面色依旧微微一暗,话语陡然带上几分隐晦的针锋相对、话中有话:“四嫂近日入宫请安的次数倒是愈发频繁,孝心可嘉,着实让我们这些皇室子孙自愧不如。”
这话暗藏机锋,明着夸赞她孝顺,实则暗讽她频频攀附太后、借太后权势造势,暗中帮胤禛稳固圣心、拿捏宫中人脉,隐隐暗含警示与不满。
钱晚柠心思通透,瞬间洞悉他话中深意,思绪飞速流转,从容不迫回怼,语气依旧温和恭顺,却字字暗藏锋芒:“十四贝子说笑了,不过是承蒙太后垂爱,尽晚辈本分罢了。往后若是贝子府喜得麟儿,太后必定也会这般上心,亲自张罗喜事,届时贝子与福晋只管安心享福便是。”
一句回话,四两拨千斤。表面是祝福期许,实则暗藏深意:她入宫尽孝、操办宴席,只为府中子嗣安稳、家事和顺,从未妄揽权势;反观胤禵,日日盯着兄长府邸、觊觎朝堂权位,与其耗费心思算计旁人、借德妃势力搅弄风云,不如安分守己,深耕自己的府邸家事,绵延子嗣,莫要整日惦记不属于自己的权势与机缘。
胤禵听懂了她话中的暗讽,眼底玩味尽数褪去,添上几分沉郁。二人立场相悖、心思对立,终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。他深深看了钱晚柠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径自入内随意取了几样点心,便拂袖离去,背影带着几分不耐与愠怒。
钱晚柠神色未变,仿佛方才那场暗藏机锋的对峙从未发生,转瞬回身,继续专注指导御厨制作点心。从食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