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指尖摩挲着粗糙书页,心底寒意丛生。
年羹尧已然依附自己,可年熙暗中投向十四阿哥胤禵,父子二人立场相悖。年熙此举,不仅仅是针对雍王府,更是想借着文字狱大案,挑起皇帝猜忌,让胤禛深陷谋逆嫌疑。一旦事发,不仅胤禛遭受重责,年羹尧也会受到牵连,进退两难。十四阿哥便能坐收渔翁之利。
“好一招借刀杀人。”胤禛低声感慨,抬眼看向身侧的钱晚柠,眼底翻涌着动容,“若不是你今日细心,提前发现此书。方才王承命一行人进库搜查,一旦寻出这本禁书,百口莫辩。晚柠,你真是本王的福星。”
钱晚柠轻轻摇头,眉宇间不见半分欣喜,反倒萦绕一层忧虑:“只是躲过这一回,往后未必彻底太平。年熙既然敢迈出这一步,便不会就此收手。十四贝子一方,必定还会伺机寻其他破绽。眼下太子与皇上嫌隙日深,朝堂暗流汹涌,《南山集》一案持续发酵,文网密布,我们行事,万事都要加倍谨慎。”
胤禛放下书卷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声音低沉安稳:“不必忧心。此物掌握在我们手中,便是把柄。年熙自作聪明留下破绽,迟早要为此付出代价。洪舟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将这本《江樵野录》妥善封存,严加保管,不得让任何人知晓。另外,即刻派人暗中盯紧年熙一举一动,记录他往来之人、出行踪迹,随时回禀。库房所有贺礼重新彻查一遍,但凡年熙送来的物件,单独封存看管。”
“奴才遵令!”洪舟领命退下。
暖阁之内只剩下二人,窗外秋风萧瑟。钱晚柠靠在胤禛肩头,心中思绪万千。她清楚历史走向,明白九子夺嫡最终惨烈的结局,眼前一桩桩阴谋接踵而至,八爷党、十四爷党轮番出手,步步紧逼。前路遍布荆棘,她唯有守在胤禛身侧,竭力帮他避开一处处陷阱。
胤禛似是察觉到她心底郁结,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:“又在胡思乱想?”
“只是觉着,这条路太过难走。”钱晚柠轻声叹息,“稍有不慎,便是万丈深渊。”
胤禛收紧手臂,将她拥得更紧,声音坚定:“有你在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