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余光瞥见她骤然蹙起的眉峰,不动声色伸手,牢牢将她微凉的手攥在掌心,指尖轻轻摩挲安抚,示意她不必外露心绪,面上不露半分异样,淡淡开口:“既然是年府来客,一同往前厅见见吧。”
二人并肩踏入前厅,一眼便看见立在堂中的年熙。时隔半月未见,他整个人消瘦黝黑了不少,不复往日世家公子养尊处优的白净模样,一身远行粗布长衫,风尘仆仆,眉宇间褪去少年稚嫩,添了几分在外奔走磨砺出的沉郁锐利。
见胤禛走近,年熙立刻躬身弯腰,行晚辈大礼,礼数一丝不苟。抬眼时恰好看见胤禛与钱晚柠紧紧交握的手,动作猛地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与不甘,片刻后才收敛心绪,朝着钱晚柠躬身,规规矩矩唤了一声:“姑姑。”
钱晚柠神色平和,不露心底波澜,微微抬下巴,暗中给身侧侍立的秋杏递去一个眼色,示意她奉茶待客。秋杏立刻会意,转身去后厨端来温热清茶,分置在年熙案前。
年熙落座之后,先说了一通场面体己话,恭贺胤禛喜得麟儿,又客套问候府中诸事,言语间处处替年家、替胤禛考量,句句听着周全得体。只钱晚柠了解其为人,心知并不简单。
闲谈过半,洪舟手持一卷急件快步踏入前厅,俯身在胤禛身侧,压低声音禀报公务。胤禛听完,起身看向二人,语气温和地交代:“外头有桩事需要本王即刻处置,你们姑侄许久未见,正好趁着空档,好好叙叙旧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随洪舟离开前厅,偌大厅堂之内,只余下钱晚柠、年熙与侍女秋杏三人。
四下安静下来,年熙目光径直落在一旁侍立的秋杏身上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示意:“此处只有我与姑姑叙话,无关之人暂且退下。”
秋杏心头一紧,下意识看向钱晚柠,等候自家主子示下。钱晚柠略一思索,轻轻颔首吩咐:“你去院外候着,不传唤不必进来。”
秋杏屈膝行礼,快步退出前厅,顺手合上厅堂木门,隔绝内外声响。
门扉一关,年熙再也不必维持客套伪装,直奔此行真正的目的,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紧紧锁住钱晚柠,语气带着逼迫:“行宫一别,我问你的事,你如今考虑得如何了?是打算弃了胤禛,随我一同扶持十四贝子,还是非要与我、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