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深宅大院里的情爱,从来掺杂权衡利弊、家世博弈、子嗣绵延。后院诸多女子,或是家世扶持,或是朝堂制衡,各有缘由。一如最初的她,阴差阳错入府,何尝不是因缘际会、顺势入局,从来都算不上纯粹情爱。这些隐秘的道理,她尽数懂,却依旧免不了心生怅然。
胤禛望着她眼底强装的坦然与藏不住的落寞,心头骤然一紧,收紧手臂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怀抱温热厚重,带着极致的郑重与笃定。
他抵着她的发顶,嗓音低沉恳切,字字铿锵,皆是肺腑承诺:“晚柠,从前种种,皆为过往。彼时你我未曾相遇,世事身不由己,权衡利弊也好,家世牵绊也罢,我一概不作辩解。但从今往后,我的心里、眼里,只会有你一人。”
“我不求你此刻即刻相信,也不逼你立刻释怀过往。”他语气温柔又坚定,耐心又虔诚,“我会用往后日复一日的言行、岁岁年年的陪伴,慢慢证明我的心意,让你彻底安心。”
滚烫的承诺落在耳畔,熨帖了心底大半酸涩。钱晚柠鼻尖微酸,不敢深究这份承诺的重量,怕沉溺、怕落空,只得轻轻颔首,刻意转移话题,柔声问道:“爷,钮祜禄格格身子如何?昨夜生产凶险,可还安好?孩子可否平安?”
胤禛顺着她的话缓和气氛,指尖温柔轻抚她的长发,语气平和:“折腾了整整一夜,阵痛剧烈、险些难产,所幸稳婆与太医诊治得当,如今大人孩子皆平安无恙,休养几日便可无碍。我已连夜让人将喜讯上报宫中,皇阿玛龙颜大悦,特意下旨,亲自为这孩子赐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钱晚柠轻轻松了口气,心底的石头缓缓落地。
“再睡会儿。”胤禛温柔轻拍她的后背,语气满是宠溺,“时辰尚早,不必急着起身,我陪着你。”
怀中人温顺依偎,呼吸渐渐变得安稳绵长,再度沉入浅眠。确认她彻底睡熟后,胤禛才小心翼翼松开怀抱,动作轻柔至极,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。他轻手轻脚起身更衣,敛去一身温存,换回亲王肃穆气度。
行至院门口,他特意驻足,轻声叮嘱值守的秋杏:“今日不必早早叫醒你家姑娘,让她好生休养,补足睡眠。早午膳按需备好即可,她若是不想动手做饭便不必勉强,万万不可劳累伤身。本王去书房处理公务,晚间再来她院里歇息。”
秋杏连忙躬身应下:“奴婢记下了,必定原封不动转告姑娘,悉心伺候姑娘起居。”
光阴缓缓流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