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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闽地赈灾风波落定,盛夏燥热褪去,入秋的风带着山野清润,缓缓抚平了整座闽省的灾荒疮痍。粮仓重开、流民归乡、吏治肃清、民生复安,持续数月的动荡彻底平息。诸事交割妥当,胤禛便下令整顿行装,带领一众随行官吏、侍卫启程回京。
    历经月余静养,钱晚柠的身子早已大好,惊悸亏损的气血一点点补了回来,脸色褪去苍白,重添温润嫣红,眉眼也恢复了往日的灵动柔和。唯独胤禛掌心那道伤,因当日利刃深划、伤及筋脉,愈合得极慢。虽经军医精心诊治,断裂的筋脉已然接续,不影响日后抬手动作,可掌心皮肉依旧是崭新的淡粉疤痕,娇嫩敏感,必须细心养护,半点磕碰不得。
    一路归途闲暇,每日晨昏换药,皆是钱晚柠亲手伺候。
    每一次小心翼翼拆开层层白纱,看见掌心那道蜿蜒浅浅的疤痕,她心底的愧疚便浓上一分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起初她执意扮作仆从、千里追随,满心惦念他公务繁忙、饮食无序,只想贴身照料,为他暖胃暖身、分担辛劳。可到头来,她非但没能帮上半分,反倒成了旁人拿捏胤禛的死穴,让他为护她徒手接刃、身受重伤,落下久久不消的伤痕。
    好好一场奔赴相伴,最后反倒成了拖累。
    钱晚柠每每垂眸看着那道疤,指尖都不敢轻触,肩头微微紧绷,眉眼间满是愧色,整个人安静温顺得不像话。
    胤禛将她所有小动作、小心思看在眼里,心底清亮通透,看穿她郁结于心的愧疚。赶路途中无事,他便故意放缓语气,打趣逗她,想化开她的心结:“如今可知自作主张的下场了?往后还敢不听话、孤身胡闹吗?”
    钱晚柠每每闻言,都垂着眉眼,长睫轻颤,脸颊微红,声音轻细得像蚊虫嗡鸣,乖巧至极:“我知错了。往后件件都听四爷的,绝不擅自妄为,再也不给爷添乱、不让爷受伤。”
    这般软服温顺的模样,看得胤禛心头软得一塌糊涂,所有沉郁尽数散去,只剩满心宠溺。
    此番回京路途安稳,无灾无乱、无事缠身,胤禛索性遣退随行侍从,与钱晚柠共乘一辆主轿,免去沿途奔波劳碌。宽大轿辇铺设着厚软云纹锦垫,四周垂着暗纹帘幔,隔绝了外界车马喧嚣,自成一方私密温柔的小天地。
    为了行路方便,钱晚柠依旧身着一身利落仆从男装,鸦色长发高束成马尾,褪去了旗装的端庄拘束,眉眼清透干净,多了几分少年人的疏朗利落。赶路时日枯燥漫长,她怕胤禛久坐烦闷,临行前特意在驿馆后厨亲手做了几样清甜软糯、方便携带的新式茶点,最适合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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