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落下。
下一瞬,一道温热滚烫的液体骤然滴落在她的脸颊上,温热黏稠,带着淡淡血腥气息。
钱晚柠猛然睁眼,映入眼帘的,是胤禛挡在她身前的挺拔背影。
他徒手探出右手,硬生生以血肉之掌,死死攥住了劈落的锋利长剑。利刃划破掌心皮肉,鲜血汹涌涌出,正顺着剑刃缓缓滴落。
就在一屋子侍卫想要再度合围扑上之时,山庄外骤然爆发出整齐凌厉的铁甲脚步声。洪舟领着王府精锐骑兵冲破山庄门禁,踏碎院门、穿透回廊,甲胄铿锵,兵刃出鞘,带着肃杀气势横扫而入。
屋内一众打手本就忌惮胤禛身份,此刻见大批官兵涌入,瞬间军心大乱,持刀的手纷纷发颤,对峙的气场顷刻崩塌。亲兵训练有素,进退有度,不过片刻便将山庄侍卫尽数制服,刀剑落地的脆响、受制的闷哼此起彼伏,方才剑拔弩张的死局,瞬息被彻底瓦解。
满屋刀光尽数褪去,可钱晚柠的目光死死钉在胤禛不断渗血的手掌上。猩红的血珠源源不断滑落,滴落在青砖地面上,晕开点点暗红,越流越盛,仿佛怎么止都止不住。
方才他徒手挡剑、舍身护她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里冲撞,心底的恐惧、后怕、心疼骤然交织成团,死死攥住她的呼吸。
她本就受了惊吓、被迷药余劲侵扰,心神早已紧绷到极致,此刻看着那刺目的血色,眼前骤然一黑,浑身力气瞬间抽离,身子软软一歪,彻底吓晕过去,落入无边黑暗之中。
“晚柠!”胤禛惊呼着抱住钱晚柠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墨尘留守清扫余党、封锁山庄,洪舟第一时间护着受伤的胤禛与晕厥的钱晚柠折返驿馆。随行军医一路疾驰,不敢耽搁,立刻回到驿馆施治。
胤禛掌心伤口极深,军医仔细清创、缝合包扎,厚厚白纱布层层缠绕,将整只右手牢牢固定,即便如此,依旧有淡淡血丝不断渗出,看着格外骇人。而钱晚柠是惊悸过度、气血翻涌导致的晕厥,并无外伤,只是久久沉睡不醒,让人心悬不已。
直至夜半,烛火轻轻摇曳,床榻上的钱晚柠才缓缓睁开双眼。
入目是熟悉的驿馆寝殿顶梁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清香,浑身酸软无力,心口依旧闷闷发悸。她微微动了动指尖,耳边恰好传来大夫低声向胤禛回禀的话语,清晰入耳,字字诛心。
“王爷,侧福晋此番是惊惧伤体、气血紊乱,加之本身体质偏虚,寒气滞留,日后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