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，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仰慕的大师兄。
那张脸依旧英俊，但此时在她眼里，却显得如此虚伪和厌恶。
她以前怎么会觉得，这种人是她的良配？
“说完了吗？”
萧绝音的声音很淡，不带一丝温度，
直接把林峰满腹的深情演讲，堵在胸口。
林峰心头怒火中烧，同时一股羞辱感涌上心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变得低吼道，
“我知道你在怪我，所以你自暴自弃，去了云山坊那种地方……”
“我还听说了。”
林峰极力想要压制畅快而病态的笑意。
“与你交易的那个什么忘忧君，已经爆体而亡了。”
“你送给他筑基丹，结果不过是让他死得更快。”
“这就是天意。”
“师妹，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？为了气我，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，还害死了一条人命，值得吗？”
他在等。
等萧绝音崩溃，等她后悔！
然后安抚好吕姌之后，再将她养成外室。
只是。
听到“爆体而亡”时，萧绝音琉璃般的眸子里，确实有了些许情绪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她静静看着林峰，像是看着一个小丑在卖力表演。
良久。
她红唇轻启，吐出四个字。
“与你何干？”
林峰如遭雷击。
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无法接受。
自己曾经弃之如敝履的东西，如今竟然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。
这种失控感，让他发狂。
“萧绝音！”
他终于装不下去了，失态地低吼出声。
“你别忘了你的身份！你是落霞宗真传！你现在这副样子，简直是在给宗门丢脸！”
萧绝音不再言语。
多说一个字，她都觉得脏。
她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，最后看了林峰一眼。
那种眼神里，没有爱，没有恨，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空洞。
然后，转身，离去。
白衣胜雪，决绝而冷漠。
……
坊市的街道，萧绝音重新回到万宝阁，
死了吗？
她在心里问自己。
那不过是一场交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