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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另一个老工人举起酒杯。“来,兄弟们,敬少帅一杯。要不是他,我们还在煤矿里挖煤呢。哪能在这里打井?”
    “敬少帅!”工人们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    火堆在燃烧,火星飞上夜空,像漫天的星星。
    王建民看着那些火星,心里想:少帅,您说的油,到底在哪里?
    2月,开春。
    雪化了,地面变得泥泞不堪。井场上的泥浆混着雪水,一脚踩下去,拔出来的鞋,陷进去的脚。
    钻机陷在泥里,工人们用木头垫,用钢丝绳拉,好不容易才把钻机拖出来。
    井深1000米。1050米。1100米。
    还是没有油。
    工人们的心态变了。一开始的激动和憧憬,被日复一日的枯燥劳动磨平了。
    没有人再问“有没有油”,没有人再讨论“少帅说的是不是真的”。
    他们只是机械地干活——换钻头、打泥浆、接钻杆、提钻、下钻。日复一日,周而复始。
    王建民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他知道,工人们不是不信了,是累了。身体累,心也累。
    每天早上,他站在井架下面,带着工人们喊口号。口号是他自己编的——
    “一杆钻杆一杆枪,打到地心找油王!”
    “不怕苦,不怕累,打出石油报少帅!”
    “千尺井下藏黑金,辽州儿女定乾坤!”
    喊完了,工人们打着哈欠,走向钻机。有人嘴里还嘟囔着:“今天能打出油吗?打了快半年了。”
    王建民听到了,没有骂,也没有解释。他知道,解释没用。只有打出油来,才有用。
    3月,井深1150米。
    钻机还在转。工人们麻木地操作着,换钻头、打泥浆、接钻杆。
    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笑,没有人问“有没有油”。连王建民都不问了。他只是每天盯着仪表盘,看着深度计的数字一点一点地增加。
    1150米。1160米。1170米。
    还是没有油。
    王建民蹲在井架下面,抽着烟,看着那些麻木的工人,心里也开始动摇了。少帅,您说的油,到底在哪里?
    他把烟头掐灭,站起来,走向钻机。
    “继续打。”
    4月15日,下午。
    阳光很好,井场上暖洋洋的。工人们脱了棉衣,穿着单衣干活。王建民站在井架旁边,看着仪表盘。深度计显示——1198米。
    还差2米到1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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