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翻遍了所有存储的感知数据,试图为那道波形找到一个对应的标签——空间?不对,空间系的波动是锐利而快速的,像刀刃划过玻璃。自然系?不对,没有元素特征。强化系?更不对,那根本不是生物层面的信号。那道能量波动的频率完全陌生,像是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、不属于任何已知分类的东西。那几毫秒的认知空白,给了他一个下意识的判断——他只是简单地没看懂。
正是那几毫秒的延迟,给了楚思涵拔剑的时间。
破晓从金属地面上升起,剑刃在昏暗的光线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,挑开了夜鸦下劈的轨迹。
两柄刀第三次碰撞,这一次的火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,像是两颗星辰在撞碎。
楚思涵的右手握紧了剑柄——已经完全恢复的右手,每一根手指都重新拥有了感知和力量。他的右臂不再麻痹,他的左手不再发抖,他的精神力恢复到了可以重新展开凝空柝的程度。
武藤英士的身体向后滑退了半步。
他的目光落在楚思涵身上,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,像是在试图理解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困惑——不再是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,而是一种面对未知事物时的本能警惕,“你的身体刚才明明已经废了。你的右臂脱力了,你的精神力枯竭了,你的虎口裂开了。但现在……”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楚思涵的右手、左手、握剑的姿态。
“你恢复了。你身上没有伤口了。你的呼吸节奏变了。你的精神力密度变了。这不可能。那不是空间系异能能做到的事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相位感知在全力运转,但依然无法为那道奇异的能量波形找到任何匹配的标签。
“你刚才做了什么?不是愈合,不是修复,不是自然系的再生。你的伤口瞬间恢复了,你的精神力回流了。那是什么?”
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时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东西:他在战场上第一次遇到了他无法解读的事物。武藤家的相位感知秘术以“洞悉一切”为信条,十七代的传承中从未出现过“无法解读”的情况。此刻,他的感知领域中有一片空白。
楚思涵没有回答。他的心脏还在以那种异常的频率搏动——比正常速度快一些,但节奏完全不同,像是另一种心跳方式正在和他原本的心跳争夺主导权。他能感觉到那种力量在胸腔深处旋转、收缩、膨胀,像是一颗正在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