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下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,那句话他没有听清,但此刻他听到了——“弟弟。”
然后是更多的画面。楚瑶在黑胡同里挡在他面前,用空间凝结将他们周围的时间变慢。她的头发在夕阳中扬起,像一面燃烧的旗帜。然后她倒下了。那颗子弹从她后心射入、从胸口穿出。他抱着她,感觉到她的温度在一点一点流失,感觉到了自己胸腔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撕碎。那种绝望感像海水一样灌入了他的喉咙、耳朵、鼻腔,让他无法呼吸。
他那时发出了一个声音,像是一头野兽在濒死时发出的最后一声嚎叫。那个声音在他自己的耳朵中炸开,然后他的异能第一次觉醒了。
不是空间。那一刻从他身体中涌出的力量,不只是空间。
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古老的、像是某种沉睡了几千年终于被唤醒的东西。那种力量沿着他的血液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中,让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一拍,然后又猛地跳动了一下。那颗从他胸膛中射出的能量球,被他自己命名为“时空回溯”——不是治愈,不是修复,是将他所处的那个局部区域的时刻倒流回了楚瑶中弹之前。他不是让子弹停了下来。他是让它重新回到了枪膛中。
楚瑶活了下来。那颗子弹消失了。楚思涵自己也昏迷了三天。醒来后,楚济世的医疗报告上写着“细胞活性异常,异能觉醒特征不典型”。楚星河在私下里对楚枭说了一句话:“他继承了他爸的空间,也继承了他妈的。”只有楚星河知道那句话的分量。
此刻,他跪在动力舱冰冷的金属地板上,右臂垂落,破晓插在身前的地面上,距离他的指尖不到十厘米。他的视野在模糊,黑色斑点正在合拢,像是有一扇门正在缓慢关闭。
但在他意识的最后一片光亮中,那个画面还在闪烁——楚瑶倒下去时扬起的头发,那颗子弹飞行的轨迹,还有他自己胸腔中被撕碎后重新拼合的声音。
那种东西。
那种让他倒流了局部时空的东西。那种让他把子弹从楚瑶的胸口“拉”回了枪膛中的东西。那种东西不仅仅属于“空间”。
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次异于寻常的跳动——不是更快,不是更慢,而是一种完全不同频率的搏动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深处被重新激活了。
沉在水底几千年的石头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