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刚躺在床上没一炷香的时间,门就被敲响了。
对方不是正常的敲门声,而是鬼鬼祟祟,生怕被别人听到的那种。
我陡然睁开眼,窗外黑漆漆的。
“谁啊?”
我警惕的问道。
“小师弟,开门,是我!”
那声音尖细无比,宛若黄鼠狼在给鸡拜年,听上去特别急。
关键是,这声音明显属于二师兄曾鼎地。
我猛地从床上爬起来,赶紧过去开门。
只见二师兄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道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还拿着一封信?
他是来给我送信的?可谁会给我写信呢?
墨非烟?
不对,她哪知道我到龙虎山了。
二师兄看见我,就立刻咧嘴笑了,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:“小师弟,师兄给你道歉来了。”
他做贼心虚的掩上房门,把我扶坐在椅子上,就开始站在我对面大声朗读起来。
“罪过罪过!今龙虎山第六十四代弟子曾鼎地,特向师弟请罪。”
“师弟邱雨生天真无邪,本是良善之人,我却数次刁难,当真是十恶不赦,罄竹难书!”
他的声音很大,幸亏隔着一道门。
这让人听见不得了,就好像我逼着他道歉一般。
那封信很长,用词也特别夸张,什么“天理难容”、“良心不安”、“夜不能寐”,念到“夜不能寐”的时候,他的眼角还挤出了两滴泪。
我真不知道他嘴里还能蹦出什么词儿,赶紧捂住了他的嘴:“打住,打住!”
“不行,我要念完,这样才显得我有诚意,不然你是不会原谅我的。”
二师兄脸上的表情太真诚了,真诚得就好像浪子回头金不换。
“我原谅你,原谅你了!”
我连连开口,就仿佛错的人是我一样。
二师兄打量着我脸上的表情,确认我是认真的以后,这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袋子,里面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元。
“钱还你,我一文没动。”
他把袋子塞进我手里,继续道:“不对,我拿了十个大洋,说好了画钱十块嘛。但是剩余的,我一分没动,哪怕动了一文钱,就是动了自己的良心。”
“师兄穷,但绝对不贪。”
他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。
说他不贪,我怎么就不信呢?
不过我打开钱袋数了一下,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