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琢磨了一下,回答道:“师兄,你是说,做事不要强求,顺应自然吗?”
他没有回答,而是退回去,继续发呆了。
赵鼎月最后一个走过来,她一路走在阳光里,风吹过来,她的道袍轻轻得飘,很温柔,温柔得就像我想象中的玄门师姐。
她站在我面前,比我矮半个头,仰着脸看着我。
我也看向她。师姐面容清秀温婉,整个人的气场如和风煦日一般。
这时,她忽然伸出了手。我以为是要握手,然而她的速度太快!下一秒,我只觉得额头一痛。
原来师姐是要弹我的脑瓜崩,声音清脆得响了一下,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小师弟,你太慢了,要回去好好练练才是。”
说完,她背着手,得意洋洋的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摸着红肿的额头,望着她的背影。
好好练练?练什么?她没说。
剑法?轻功?还是挨打?
我以为她是个温柔的大姐姐,结果这么调皮,还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不过,我对这四位师兄师姐算是有了个大致印象:大师兄汪鼎天,不动如山;二师兄曾鼎地,侵掠如火;三师兄龚鼎日,其徐如林;四师姐赵鼎月,其疾如风。
四个师兄,四种性格,偏偏站在一起时,却又浑然一体,仿佛天造地设的四根柱子。
张老坐在蒲团上,笑眯眯看着这一切。
他从始至终没有说话,因为四个师兄已经又给我上了第一课。
他们不是来欢迎我的,是来告诉我:想当他们的师弟,光有师父的认可还不够,还得有他们的认可。
现在算是有了吧?
他们没说,我也没问。
我望着四个人的背影,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问题。
他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‘鼎’字,大师兄汪鼎天,二师兄曾鼎地,三师兄龚鼎日,四师姐赵鼎月。
天地日月,都齐了。
那我呢?
我转头看向了张老,开口问道:“师父,他们的名字为什么都有一个鼎字?这莫非是他们的法名?我要不要也改名?”
张老从蒲团上站起来,目光幽远的眺望殿外的樟树,缓缓开口了:“这是按虚靖天师当年创下的‘三山滴血’字辈排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,却惊醒了一段九百多年的历史。
三山滴血,指的是北宋时期天下妖魔横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