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出大拇指连连夸赞,等三口两口吃完自己那一碗,也把碗还了回去,可是舌尖却依旧回荡着豆腐的香味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,街上卖什么的都有,有卖景德镇瓷器的,各种青花瓷碗、白瓷茶壶、紫砂壶什么的,直接摆了一地。
有卖剪纸的,老太太用剪刀在红纸上转,转出一个‘福’字,转出一个‘喜’字,又转出一个骑着牛的老道士。
还有卖各种傩戏面具的,面具挂在木架上,有青面獠牙的,有红脸红须的,还有白面书生的,一个个栩栩如生,瞪着眼睛,张着嘴,像是随时要从架子上跳下来。
……
我什么都好奇,什么都想摸一摸。
张老也不催我,只是跟在后面,负着手慢悠悠得逛街。
下一秒,我就看见了一个堪称整条街最奇怪的摊子!
那是一个字画摊,支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,只有一张方桌,一方砚台,旁边的墙上挂着许多展示用的画卷。
怪就怪在,这些画卷都是空白的,什么都没有……
这是在搞什么?
旁边还竖着一块醒目的木牌,木牌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:空白字画,每幅十块大洋。
什么?
十块大洋买一幅空白字画,这摊主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吧?
我怀疑自己是看错了,于是揉揉眼睛,又看了一眼。
没错,上面白纸黑字写着“空白字画”几个字。
奇怪了,这摊主真是掉钱眼里了,他知道十个大洋的购买力吗?能买四百斤大米,或者四百个鸡蛋,他的画是金子做的?
我被激发了强烈的好奇心,就想看看这个不要脸的摊主到底长得什么样?
那是一个中年书生,又瘦又高,其实五官长得不错,但就是太不风流儒雅了。
他坐在一把竹椅上,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,一只手抠着脚趾,另一只手捏着一块猪头肉,往嘴里塞。
他的嘴在吧唧吧唧的嚼,当油从嘴角溢出来的时候,便用袖子擦了一下,偶尔还闻闻抠脚的手,提味增香。
这家伙怎么这么恶心,真会有人买他的画吗?
我哭笑不得的走了过去,指着墙上那几幅空画开口问道:“老板,这画怎么卖?”
书生的眼睛都没抬一下,就回答道:“十块大洋一幅。”
“十块?空白的?”
“你管它空白不空白,买不买?”
他咬了一口猪头肉,嚼了两口,咽下去,又喝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