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个人都被碧绿的竹影包围了,四面八方全是竹子,像被囚禁在一片竹林里,看不见天,看不见水,看不见岸……
“快一点,再快一点儿!”
女人的声音从竹影外面传进来,带着笑,还带着一股挑衅:“小兄弟,你太慢了,太慢了。”
我真是一边被打一边还要被贴脸嘲讽,打得我都快憋屈了。
每次我的手想要拔剑,竹篙就打我的手一下,传来火辣辣的疼痛。
我的手缩回去,竹篙就打我的头。
我往左闪,竹篙就封左边。
我往右闪,竹篙就断右边。
我往前冲,竹篙就刺我的胸口。
我往后退,竹篙就扫我的腿。
一根普通的竹篙在船娘手中,不断施展出十八般兵器的路数!或是岳家枪法、或是五虎断门刀法、或是太祖棍法、或是虬龙鞭法……
这么一番折腾下来,我的手背被打肿了,手指红了,指甲盖底下也有淤血,黑紫色的,像被人用门夹过。
剑柄就在腰侧,我的手离它不到三寸,可这三寸像隔着一条河,怎么都摸不到。
我越来越急了,感觉从小到大都没这么被人戏弄过,自己一身修为在她面前什么都不是。
原本还顾及着对方是个柔弱女子,还是个普通村姑,只想拔剑吓唬吓唬她,可现在她分明是只母老虎,还是龙虎山的母老虎。
我深吸一口气,不再保留,将体内道家和墨家的炁尽数从丹田催动,直接使出了压箱底的御剑术。
万仞剑在剑鞘里颤了一下,感受到了我对它的召唤。
只听见一声铿锵的龙吟!
万仞剑自己出鞘了!
它犹如一条银白色的苍龙,猛地窜了出来,剑身在空中转了两圈,调转剑势,剑尖笔直朝下,裹挟着凌厉无双的杀气,直接朝女人的头顶刺了下去。
这是我练了很久的御剑术,尤其在星补之后更是突飞猛进。
就在我担心自己是不是会伤到女人的时候,漫天压制我的青绿色竹影骤然停住,她居然只是轻蔑的抬头瞥了一眼,手里的竹篙不慌不忙,轻轻的往湍急的河面中一点,像是用筷子蘸了一下碗里的醋。
竹篙沾水的刹那,河水轰然裂开,无数晶莹剔透的小水滴脱离河面,悬浮在了竹篙的周围。
什么情况?
那一团小水滴在空中重组,先是舒展拉长,然后长出了凌厉的翅膀,尖锐的鸟嘴,锋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