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不知道,她什么都知道。
她知道的比我多,比我清楚,比我透彻,只恨我们遇见得太迟了……
尽管如此,可她还是要说!
只是风太大,离得太远,我走得太快,没有听得太清楚。
后来的后来,我总是时常想起西子湖畔的那个黄昏,雷峰夕照,南屏晚钟。
她站在船头,绝美的身姿在风里宛若洛神仙子。
她在笑着念一首悲伤的诗,我却没有听见。
当时的我们也并不知道,再见面时已经是很多年后。
久到海棠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
久到听雨轩的芭蕉叶绿了又黄,黄了又绿。
久到西子湖畔的水还是那么绿,可岸上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。
上官家,上官海棠,终身未嫁。
再见面时,她尽管还是那么美艳动人,可已不再年轻,眼睛里写满了故事。
她看见我后,笑了,那笑容和很多年前在西子湖畔的一模一样。
“小炮子,你来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,问我:“那这次,还走吗?”
……
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。
当初那一别,我们谁都不知道,再见面已是漫长的很多年后,有些遗憾终究只能是遗憾。
师父觉得杭城已经不安全了,所以直接带我去了火车站。
我问师父:“这次我们要去哪儿?”
“龙虎山。”
师父淡淡得回了我三个字,这次他是真的要带我去龙虎山认祖归宗,学习高深的道法。
我们搭上了前往赣州的蒸汽火车,我点了一碟油爆花生米和吴山酥油饼,还给张老点了一壶梨花白。
赣州的列车比杭城的要旧一些,到处都在掉漆,空间里塞满了各种货物。
好在车窗可以推上去,风从外面灌进来,带着田野里的清新味道,让人心头没那么压抑了。
刚来杭城的时候,天一直阴沉沉的,而现在下了场暴雨,终于没那么闷了。
火车晃了一下,我手里的花生米滚到了桌上。
我把花生米捡起来,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梨花白,犒劳自己这段日子的辛苦。
“师父,你也喝呀。”
我给师父倒的第一杯酒,师父还没有喝。
经我提醒,他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