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帮我?”戚言的声音低沉,“你不是恨我吗?恨到骨子里那种。”
她低下头,声音轻了一些,“因为我们现在是盟友。盟友之间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”
盟友,又是这个词。
戚言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,“你公司的资金缺口,我让人打过去了。”他说,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,“不是白给的,利息按市场价算。”
虞玥抬眼看他,嘴角动了一下,“我知道。我不会白拿你的钱。”
两个人一个坐在办公桌后面喝粥,一个坐在沙发上翻手机。
谁也不看谁,但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。
过了很久,虞玥站起来,“我走了。欧洲那边的事,有消息了我联系你。”
她走到门口,手刚握住门把手。
“虞玥。”,身后传来戚言的声音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谢谢你!”
虞玥的手顿了一下。
五年来,这是戚言第一次对她说这两个字。
她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,“不用谢。”
她拉开门走了出去,办公室里只剩下戚言一个人。
他放下粥碗,靠在椅背上,后背的伤口还在疼,但这种疼让他觉得真实。
虞玥,你知不知道,你说“盟友”的时候,我有多想把这个词从你嘴里撕掉?
另一边。
戚瑾珩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,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。
助理站在身后,小心翼翼地说:“欧洲那边的代理商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发了函,戚言那边目前还没有动作。”
“他不会有动作。”戚瑾珩的声音很淡,“海外部从上到下都是我的人,他想插手也插不进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助理犹豫了一下,“虞玥那边好像在帮戚言联系欧洲的人脉。”
戚瑾珩的手指微微收紧了,虞玥。
不,应该说,是戚言。
他想起那天董事会上戚言看他的眼神——那种早已看穿一切的冷静,让他很不舒服。
虞玥之前看他的眼神,是信任和依赖,现在呢?
她看他的时候,眼底多了一层审视,就像在看一个时刻需要时刻提防的人。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戚言。
“去查。”他说,“查清楚虞玥最近和戚言见了几次面,都说了什么。”
助理点头,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