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臣听着,没有插话。
“他仿我的款,说明他厂里缺好设计。我找他代工,他拿我的设计去仿的风险还在,但我不给他下大单,第一批只给少量款试水。”
看起来这是要去谈判的意思,能不能让店里的生意再红火一次,就看这次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谈?”
姜伶把资料合上,很认真地看着裴聿臣。
“先让他知道我知道他仿了我的款。然后告诉他,我不追究。再告诉他,我有更好的设计,他想不想要。”
裴聿臣点了点头,也赞同了她的说法。
两个小时后,车子拐进省城郊区的一条小路。
路两边是各种厂房,有的在开工,有的门窗紧闭,卷帘门上贴着“厂房出租”的白纸。
恒达制衣在路的最里面。一栋三层的灰色楼房,外墙上刷的厂名掉了几个字,“恒达”两个字还在,“制衣”只剩一个“衣”字,“衣”字也歪了,快要掉下来。
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霍晚汀靠在车门上,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大衣。
姜伶下车走了过去,也跟着她一起靠在了车门上。
“你到得挺早。”
霍晚汀看了看裴聿臣的车,眼神中也是一股磕到了的味道。
“我怕你找不到路,首长也来了?”
姜伶也没多说什么,生怕会让她再有了八卦的心思。
“他送我。”
霍晚汀笑了一下,没多说什么。三个人一起走进厂里。
厂房比外面看起来大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“崔建国。”
他摘下手套,跟姜伶握了握手。
“姜伶。”
她收回手,扫了一眼车间里的情况。
机器在运转,工人在干活,料子堆得整整齐齐。
生产环节没话说,确实是有底子的厂子。
“崔厂长,来之前我看了一下你们厂的产品。”
崔建国的眼神闪了一下:“哦?什么产品?”
这算是在跟自己装模作样演戏了。
“丽人坊。”
姜伶从包里掏出那几张照片,放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“这批风衣,跟我店里的款式很像。”
崔建国的脸色沉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