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可疑的是,这两张纸的纸质不一样。
“这两张单子不是同一批的。”
姜伶直接说出来,有裴聿臣在这里,自己也不用担心其他的。
姓周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魏副处长把两张单子举起来对比了一下,也看出了问题。
他把单子放在桌上,看着姓周的,语气不急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像秤砣。
“周同志,这两张单子一个旧一个新,明显不是同一批货的凭证。你解释一下。”
姓周的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仓库里的工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手里的活,整个仓库安静得能听到头顶白炽灯嗡嗡的声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姓周的身上,他像一只被围在墙角的老鼠,无处可逃。
“这批货是我们从滨海一个中间商手里买的,”姓周的终于挤出一句话:“我不知道来路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中间商叫什么名字?”
“姓……姓孙。”
“孙什么?”
“我记不清了……”
“那他的电话呢?你总该有记录吧?”
一个接一个的问题,也让姓周的更紧张了。
姓周的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密,顺着鼻梁往下淌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,手帕上全是油渍。
“我打电话问问。”
话说完,转身又要往那扇小门走。
“不必了。”裴聿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不高,但整个仓库都听得清。
“我的人在那边查过了,你说的那个姓孙的,今天早上已经被滨海运输公司停职了。”
姓周的脚步钉在了地上。
姜伶看了裴聿臣一眼,这件事她不知道。裴聿臣没有提前跟她说。这个人做事,总是比她想的多一步。
“那批货在哪儿?”
姓周的沉默了很久,最后抬起手指了指仓库最里面。
“第二排货架,从左边数第五到第八个位置。箱子上的标签是恒达纺织,但里面的东西不是我们的。”
四个箱子从货架上搬下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封。
封条是万财制衣的原装封条,上面的章清晰可辨。
箱子里面的货品整齐码放,正是姜伶设计的那批风衣,卡其色和藏青色,一件不少。
姜伶蹲下来,拿起一件风衣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