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她戴着面纱,别人看不出她的神情。
徐素素也是低着头,泫然欲泣。
这时,谢月朗却突然扯下面纱,看向众人,冷笑道:“没错,我们确实曾是教坊司的官妓,但现在已经从良,诸位为何要以我们以前的身份为难现在的我们?
本朝太祖还曾经做过乞丐,难道你们敢耻笑太祖皇帝吗?
还不是看我们好欺负,所以才欺软怕硬。
堂堂须眉男儿,却以取笑可怜的女子为乐,实在令人不齿。
我们戴面纱,只是因为最近有些过敏,有时候脸上会出现红斑,不想失礼人前,才不是因为自卑。
再说了,我们有什么好羞愧的?
我们纵然曾入教坊司,那也不是我们自愿进去的,而是因为家中贫穷,被卖进去的。
诸位王孙公子对教坊司的官妓如此熟悉,一见便能认出来,你们都不感到羞愧,我们这些受害者反而要羞愧,是何道理?
眠花宿柳、玩弄女性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吗?
当初我们不入教坊司,家人就要饿死。
难道诸位不逛教坊司,也会饿死不成?”
掷地有声的一番话,让刚才调笑她们的一群男人羞惭不已。
那些没有取笑过杜十娘三人的,此刻都忍不住笑了。
而杜十娘、徐素素也觉得谢月朗所言有理,因此都不再低头含愧,而是大大方方地抬头,直视众人。
谢月朗对潞王和郡主裣衽一礼,道:“奴家方才失礼了,还请潞王殿下和郡主勿怪。”
潞王虽有些不悦,但还是说道:“罢了,今日是郡主的生日,本王就不怪罪了。”
这时,沅陵郡主却问道:“原来教坊司的姑娘们不是自愿进去的,而是被卖进去的吗?”
杜十娘道:“是的,教坊司是供人取乐之所,里面的姑娘要吹拉弹唱样样精通,要笼络男人,从他们身上赚钱;很多时候生病了也没法休息,也没法决定见什么客人、不见什么客人;
要服从鸨母,稍有不从便要挨打挨骂,受饿受冻;辛苦挣来的钱也不属于自己,即便已经为鸨母挣了无数的钱,她们也不会满足,反而每天都催促着姑娘们去赚更多的钱。
一入教坊司,终身无法脱籍,永远供人取乐,而她们自己的喜怒哀乐则无人在意。
其中苦楚,难以尽述。
所以,怎么会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