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芷顶着两个黑眼圈生无可恋地从床上爬起来。
周末的大好时光,硬生生被一个春梦毁得连个懒觉都没睡成。
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去洗漱。
看着镜子里神色萎靡的自己,阮芷再次把秦峥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声突然响起。
阮芷含着一嘴的泡沫,愣了一下。
这大清早的,谁会来找她?快递还是外卖?她昨晚气得连水都没喝两口,根本没买东西。
赵棠溪就更不可能了,那女人周末不到日上三竿是绝对不会有生命体征的。
“谁啊?”
她吐掉泡沫,一边往玄关走一边问。
没有回音。
门铃又按了两下,阮芷心里纳闷,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可视门铃。
只一眼,她僵在原地。
黑色大衣,黑色西装,站姿笔挺,面无表情。右手提着一只棕色纸袋,左手握着一杯冰咖啡,静静注视着摄像头的方向。
像极了昨晚梦里那个把她压在……
“我靠!”
阮芷脱口而出,做贼心虚般地往后退了两步,一把捂住自己的嘴。
他来干嘛?!
这才几点?大周末的他不在家对着案卷打坐参禅,不在律所跟助理开复盘会,不去法庭把对方当事人辩到怀疑人生,跑她家门口来干什么?
或许是听到了门内隐约的动静,秦峥冷淡平稳的嗓音隔着门板模模糊糊传了进来。
“阮小姐,行使完沉默权,现在是否可以开门接受传唤了?”
阮芷:“……”
这措辞。
好像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嫌疑人,他是来依法执行公务的公检法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睡衣还没换,头发还没梳,素面朝天。
这个样子去开门,气势上先直接矮了八个度。
“不开!”阮芷按开通话功能喊,“我今天不见客,你哪来的回哪去!”
“……不见客?”
秦峥笑了一声,不紧不慢地抬手,手中的纸袋转了个面,露出“三明治先生”的logo。
“我带了早餐还有一杯冰美式。如果你不开门,我可能会考虑按兵不动。”
意思就是站在门口等到她妥协为止?
谁给他的自信觉得她会为了一杯咖啡和一袋早餐就开门?
阮芷气得磨牙,但肚子很没出息地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