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芷是真的不要这件外套了,还是在跟他耗?
如果是前者,说明她把昨晚的事定性为冲动的意外,到此为止,不打算有任何后续。
如果是后者……
那就说明她在等他先开口。
秦峥闭了闭眼,又摩挲了一下下唇,全是昨晚在车里的画面。
是真疯了,手里压着几个标的额过几千万的案子,居然要在这里因为一件衣服和一个吻浪费了一整天的心力。
他按下内线电话:“小吴,进来一下。”
门秒开。
秦峥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整个律所今天大概都没在干正事。
“秦律!”
秦峥抬了抬下巴:“找个包装盒把那件衣服装起来,寄。”
助理眼睛亮了,试探着问:“啊……寄给谁啊?”
“寄给阮小姐,地址从之前的委托合同档案里调。同城急送,货到付款。”
助理差点当场跪下。
给人家寄东西,还让人家付十几块钱的快递费?
但是!但是啊!
猜了一天的瓜终于锤了!这衣服真的是那位拽天拽地、在所里横着走的三不大小姐的!
“好的秦律!马上办!”
助理抱起皮草转身就走,秦峥突然又开了口。
“等等。”
助理停下脚步回头,他们老大好像心情很差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秦律?”
不知怎么的,秦峥脑子里就闪过了阮芷那张得意又嚣张的脸。
衣服寄过去,她一定会觉得他是心虚了,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耀武扬威。
案子帮她赢了,钱给她要回来了,渣男被他逼着公开道歉了,便宜从头到尾都是她占的。
结果最后被物理意义上反咬一口的人是他。
他心虚什么?
“不用寄了。”秦峥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,“放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被剥夺了吃瓜一线的地位,助理的表情从兴奋跌落到失望,但也只能乖乖地把衣服又挂回了大衣旁边,退出去将“先说寄后又说不寄”这一关键情报同步给了全体同事。
小群里又开始讨论。
【不是,他到底什么意思啊?】
【怂了呗。】
【我赌五十,下班之前他还得改主意。】
【赌一百,他今天晚上亲自送过去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