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国内的导师脾气不大好,还是个强迫症,迟到一分钟都要挨骂。
今天第一天来苏黎世报到,居然就因为天气原因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。
“林知予?”
温和的嗓音从对面传来,没有预想中的严厉。
林知予抬起头,第一次看清了面前男人的脸。
眉眼温润,骨相清隽,戴着一副细框眼镜,镜片后面的眼睛颜色略有些浅。气质清冷但并不锐利。
国内同学私下传过这位时老师的照片。
说他是云城第一医院最年轻的儿科主任医师,医术好,长得更好,且至今未婚,疑似情伤。
林知予对最后那四个字嗤之以鼻。
一个大男人,什么情伤不情伤的,搞得跟电视剧似的。
现在看来,照片和真人之间总是有差距的。
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。
这样也会受情伤?
林知予对传闻更不信了。
“是……时老师吗?”她试探着问。
“是我。”
时谦把整理好的资料递到她手里,顺手托住她的手肘帮她站起来。
“去擦擦头发,别感冒。”
林知予呆呆地抱着资料:“您……不骂我啊?”
“为什么要骂你?”时谦反问,“天气原因不可控。但下次记得出门前看一眼交通预警。”
林知予短暂地愣了两秒后,眉眼一弯。
“谢谢时老师!今天没预判好电车的停运时间,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。不过您放心,虽然我人迟到了,但我的能力绝对不迟到!”
时谦失笑。
在这座医学中心里,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雀跃的声音了。
“去更衣室换白大褂吧,换好来找我。”
他指了指外面,走回了实验桌前。
没几分钟,林知予换好了衣服,及肩的头发被随意地扎成了一个丸子头,轻手轻脚地走到时谦桌前,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打量着这个实验室。
时谦看到她过来,顺手拿过一叠全德文的资料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近半年医学中心收治的复杂先天性心脏病患儿的数据。你先熟悉一下环境,顺便把前十个病例的指标和曲线梳理出来。不要急,慢慢看。”
每个新来进修的学生第一天报到都要过这一关。
对刚下飞机还在倒时差的人来说,确实不太友好。
一般学生们接过去,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