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比姜知更难管。
不仅在云城的圈子里横着走,在学校里更是个不折不扣的话题人物。长得漂亮,性格嚣张,加上背后星俞传媒的资源和程家的人脉,可以说是无人敢惹。
姜知说程昱钊要负百分之九十的责任。
从年年出生的第一天起就是被程昱钊一路宠到大,宠成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。
姜知数次试图管教,均以失败告终。
因为她前脚刚批评完,后脚程昱钊就会把年年拉到身后,一脸理直气壮:
“她还小。”
十七八了,还小。
姜知懒得理这父女俩。
为了庆祝,星俞传媒的两位老板包下了整个洲际酒店的顶层。
程昱钊站在姜知身侧,脸色黑沉,杀气腾腾。
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甜品台边,程念知正和身边的少年说说笑笑。
少年斯文俊秀,偶尔低头听程念知说话时,神情专注。
当年在沙滩上被年年咬了一口的奶娃娃,如今也长成了政法大学提前特招的最年轻的法学天才。
秦易淮继承了秦峥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冷酷做派,唯独在程念知面前温顺。
程昱钊看着那个少年俯身去听自己女儿说话的样子,酒杯都快给捏碎了。
姜知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频率变了,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差不多得了,那是秦峥的儿子,又不是什么混混。”
“秦峥的儿子也不行。”
程昱钊冷哼,又补充道:“谁的儿子都不行。”
姜知:“……”
今天聚齐了所有人。
江书俞依旧骚包得令人发指。
穿着酒红色的休闲西装,戴着一副平光镜,四十好几的人了保养得像三十出头,指挥周子昂给他烤肉的样子还是二十年前那个派头。
周子昂是他们几人中年纪最小的,这么多年过去依然是那副好脾气,被江书俞使唤得团团转也不恼。
时谦有好几年没回国了。
他身边那位小林同学早已从“同事”变成了“太太”,两人定居苏黎世,这次是直飞回来的。
姜知和时谦碰杯的时候,注意到他的鬓角也灰了。
这里是年轻人的主场,而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。
大家说说笑笑,吵吵闹闹。
间隙中,姜知看到程昱钊弯腰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,直起腰的那一瞬,他喘了口气,习惯性地用手按了按左侧的胸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