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静静地等着那个轻吻落下。
没有温热的触感,也没有唇瓣的贴合。
取而代之的是抽屉被拉开的声音。
姜知疑惑。
抽屉?
这气氛……拉开抽屉干嘛?
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?
“好了,睁眼吧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。
姜知睁开眼,心里带着点好笑,又带着点没被亲到的隐隐失落。
程昱钊站在她面前,手指间托着一个首饰盒。
盒子里躺着一对银色戒指。
造型极简,只有在边缘处做了非常细致的抛光倒角处理,尺寸看起来明显比正常的戒指要小一圈。
不是套无名指的,也不是套中指的。
“三十岁生日礼物。”程昱钊看着她错愕的眼神,解释道,“虽然迟到了快两个月,但好在人没迟到。”
姜知怔住了。
这段时间,她满脑子都是他的排异指标、用药时间、抗感染方案,连她自己都忘了那是一场本该有蛋糕、有礼物的三十岁生日。
“这是……”
程昱钊拉起她的右手,将其中稍小的那枚戒指拿了出来,指套进了她的小指上。
尺寸完美贴合。
随后又把另一枚圈在自己的右手小指上。
“这是用我们五年前的那对旧婚戒,熔在一起重新打的。”
姜知眼睫颤了一下。
突然想起来,自从他们领了复婚的结婚证之后,程昱钊脖子上一直贴身戴着的那根穿着旧婚戒的项链就不见了。
她以为是收起来了,便没有多问。
没想到,他竟然背着她做了这件事。
“为什么打成尾戒?”姜知低头看着自己右手小指上的那一圈银光。
“那个首饰店的人告诉我,已婚的夫妻,如果把尾戒戴在右手上,意思是锁住幸福。不管发生什么,生死不变。”
“生死不变……”姜知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曾经的那对旧婚戒里,藏着太多不堪回首的东西。破裂的婚姻、无尽的争吵、他的封闭和她的绝望。
他把那些痛苦的过去统统丢进烈火里熔掉,将两人的过往重新融合、锻造,变成了锁住他们余生的羁绊。
姜知看着那对交相辉映的尾戒,底泛起了一层水光。
程昱钊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,不想让她在出院的第一天就红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