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小子,地府那条道没走通是吧?”
雷队在后面哈哈一笑:“炸药都没炸死,我就说他一准儿没问题!”
张副队长在旁边咳了一声,提醒他说话注意点家属情绪。
程昱钊苦笑了一下:“给局里添麻烦。”
“什么麻烦不麻烦的。”
孙局长眉头一皱,假意怒斥:“你现在唯一的任务,就是安安心心地把身体养好!因公负伤局里又不是第一次见。公职、待遇,还有所有的荣誉,按最高期限两年,局里全部给你保留。”
程昱钊喉结滚了滚。
他心里清楚,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就算侥幸度过了一年以内的慢性排异观察期,以后坐办公室也就单纯是个喝茶看报,指导两句的了。
真遇到大案子,他熬夜做研判都费劲。
尤其是他这种情况。
乔家刚刚倒台,外界盛传他是借刀杀人。他现在的身份敏感到连正常下班回家都能被人拿来做文章。
局里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探视,本身就是一种表态。
“谢谢孙局。”他哑着嗓音说道。
孙局长摆了摆手,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,看到了乖巧站在姜知身边的岁岁。
小家伙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小卫衣,上面印着一个卡通警车的图案,也不知道是姜知特意挑的还是他自己选的。
口罩上面露出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这群人。
好奇,专注,不怯场。
孙局长怔了一下,重新看向程昱钊。
静默两秒,他开了口。
“昱钊,你很勇敢,做得很好。程奕要是在,他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,程昱钊放在被子上的手收紧了。
从十三岁到三十五岁,二十二年。
他对“程奕”这个名字的感情始终很复杂。
考警校时义无反顾,是因为父亲。第一次穿上警服时对着镜子站了很久,是因为想让自己看起来像父亲。
也怨他为什么要走。
长大后他翻过卷宗,卷宗上写得很清楚。当时的情况,父亲完全可以选择等待增援,不用死的。
可程奕不等。
人质活了,他没有。
怨他凭什么把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丢在身后,让他独自面对一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家。
后来他不怨了。
因为他也成了那种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