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哦!”
岁岁拍了拍她的背。
很快,手术室的门彻底大开,几名护士推着转运床出来。
程昱钊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身上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,脸上扣着呼吸机,心电监护的导线从保温毯下延伸出来,缠绕着汇到床侧的监护仪上。
因为出血太多,脸色都透着一种失去生气的灰败。
如果不是监护仪上还在跳动的波浪线,没有人会觉得这张床上躺的是一个还活着的人。
姜知起身想扑过去,被刘主任拦了一把。
“现在还不行,要先进重症监护室。手术成功了,但四十八小时内是急性排异和重度感染的高危期,稳定后才可以转出。现在家属不能靠近,让一让。”
她就强忍着,侧过身给转运床让出了路。
护士们推着病床加快了脚步。
病床经过姜知和岁岁面前,仅仅是那么一秒的交错,一直安安静静的岁岁突然挣开了姜知的手。
大人们的规矩他懂,不能哭,不能闹,不能耽误爸爸治病。
爸爸说需要很久,他也准备等很久。
所以他一直很乖,饿了就让周叔叔带着去吃饭,渴了就找姥姥喝水,困了就枕在妈妈或者江爸爸腿上睡一会儿,醒了就继续睁着眼睛看着那盏灯。
从昨晚到今天,连眼泪都没有掉过一滴。
可是看着那个总是把他举过头顶、陪他玩软弹枪、窝在他小床边给他讲警察抓坏人的故事、承诺修好了就还他特警车的人,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被推走,被推进一个他不能跟进去的地方。
他往前跑了两步。
对着那张马上就要被推进ICU通道的转运床大喊了一声:
“爸爸——!”
转运床没有因为这声呼喊而停留,护士们推着程昱钊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。
岁岁站在走廊中间,攥着小拳头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姜知看着儿子的背影,觉得他和程昱钊真像。
都是一样的人。
明明怕得要死,撑到极限了,站在那里还是一步都不肯退。
她的两个人,一大一小,都是这副德性。
“知知,没事了,你和岁岁……”江书俞走上前来,正准备安慰两句。
姜知的视线还没来得及从岁岁身上收回来,眼前忽然晃了一下。
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她感觉到有人稳稳地接住了她。
她听到了声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