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岁岁,爸爸手术要很长很长时间,你跟姥爷和姥姥先回家,好不好?等爸爸出来了,妈妈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。”
岁岁摇了摇头。
“你乖点,你坐在这里也帮不上忙,跟姥爷回家去等。”姜知耐着性子劝。
“我不要走。”
岁岁反过来抓住了姜知的手指,抓得很用力,“爸爸跟我说好了的,他去修零件了,修好了还要把特警车还给我。我要在这里等他,他如果出来没看到我,会害怕的。”
姜知嘴唇颤了颤,再说不出一句劝阻的话。
等待的过程漫长而煎熬。
姜知劝不动孩子,就去劝阮芷。
阮芷也是个孕妇,月份还比姜知大。车程来来回回就花了不少时间,又跟着着急,这会儿脸色已经透着明显的疲惫。
“阮芷,你先回去吧。你现在的情况不能熬着。”
阮芷直接拒绝:“我不走,你能熬我也能,我就在这儿陪你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姜知打断她,“你在这儿我还要分心照顾你。秦峥,你带她回去休息。”
秦峥看着一旁的两个孕妇,眉头紧锁。
他走上前揽住阮芷的肩膀,低声道:“姜知说得对,你留在这儿帮不上忙,别让她更操心。”
阮芷还想说,被秦峥手上的力道压住了。
她看着姜知强撑的眼神,知道自己现在留下来确实是个隐患。她红着眼睛,上前抱了抱姜知:“那有任何情况,一定要给我发消息,不管几点。”
“好。”
秦峥带着阮芷一步三回头地走了,走廊里更安静了。
大家都沉默地坐着,看着墙上的挂钟指针一圈一圈地转。
从下午到了晚上。
从晚上又到了凌晨。
程辰良在半夜十二点过后离开了一趟,去车里拿了两条毯子上来。分给了姜妈一条,另一条盖在了岁岁身上。
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姜知身上睡了过去。
头枕在姜知的大腿上,右手始终攥着姜知的衣服,睡梦中偶尔收紧一下。
姜知一手扶着岁岁,另一只手反复摩挲着程昱钊进去前摘下的婚戒。
戒圈内侧刻着的字母她摸了几千遍,早就不需要看也能默出来。
可她还是在摸。
一遍又一遍地摸。
凌晨一点左右,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。
秦峥去而复返。
他换下了一身休闲服,穿上了平日工作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