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放任不管,姜知会保不住这个胎,程昱钊等不到肺源就会先一步被这件事击垮。
秦峥从一开始就知道今天这场谈话不会愉快。
两个局中人已经被感情和恐惧蒙蔽了双眼,那他只能来做这个撕破脸的人。
“帮你保密,看你把自己和这个孩子一起拖死吗?”秦峥声音冷淡,“姜知,你觉得自己是在保护程昱钊,替他挡下所有的心理负担,对吗?”
“不然呢?”
姜知的声音终于拔高了一度。
她没有时间消化喜悦,更没有时间消化恐惧。
她太累了。
“你以为我愿意自己一个人扛吗?你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态!秦峥,他已经绷到极限了,这个消息不是希望,他不会高兴的!”
茶室里一阵沉默。
小腹处传来一阵隐隐的抽痛,姜知放缓了呼吸,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说完了吗?”
秦峥放下杯子:“说完了,就听听我的客观结论。”
“姜知,你的逻辑建立在假设上,你假设自己能够完美地伪装几个月,直到他死亡或者做完移植手术。”
“但事实是,你做不到。”
姜知反驳:“我做得到。”
“你现在不仅有孕期反应,你还在贫血。你目前这种高强度的精神压抑和身体透支,不用两个月,最多两周,你的身体就会先垮掉。”
“我们来推演一下结果。概率最高的结果是,你会因为劳累和焦虑导致流产。那时候你怎么瞒?等你大出血了,程昱钊就会知道,他的妻子为了瞒着他,把孩子熬没了。”
秦峥看着姜知逐渐变白的脸,一字一顿:“姜知,你太了解程昱钊了。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,你觉得他是会继续安心等肺源,还是会直接自我了断?”
姜知身形一晃。
秦峥把她心里那个最不敢面对的角落翻了出来,摊在日光下。
“你以为你在保护他,实际上,你是在剥夺他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的知情权。你单方面判了死刑,认为他承受不住,所以你剥夺了他和你一起面对的资格。姜知,以前程昱钊推开你的时候,你是怎么恨他的?你现在,正在做着和他当年一模一样的事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姜知干涩地挤出这三个字。
她没有推开他。
她只是太怕失去了。
太怕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家再次碎裂。
“你就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