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她带走的不止抚恤金和遗产、股份,难怪乔景辉这种重利的人会一直对她礼遇有加。
可是,程家为什么一直忍气吞声?
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温蓉原本还算镇定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:“不可能!你爸当时明明说已经全都销毁了!”
“我父亲是烧了一份假账。那是看在昱钊当时还那么小的份上,不想让他遭受非议,不想让他有一个坐牢的母亲,也是为了护着程家的名声。”
程姚眼神冰冷:“但我手里,一直留着真正的底单。当时我就知道,像你这种贪得无厌又自私的女人,迟早有一天会反咬程家一口。那份账,是我留给程家的保命符。”
“十几年前的旧账,数额巨大,加上你现在在乔景辉案子里受到的连带审查……”程姚步步紧逼,“温蓉,你还能在外面蹦跶几天?乔景辉受贿的案子你或许还能装无辜洗白脱身,但如果加上当年侵占程家巨额财产的职务犯罪,你下半辈子,就在里面和乔景辉作伴吧,还是恩爱的一对。”
温蓉慌了:“你不能这么做!我要是被抓了,昱钊会受多大影响你不知道吗?他也是体制内的人,他的前途还要不要了?”
程姚忍不住冷笑:“你太高看你自己了。昱钊根本就不会在乎。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只有姜知和岁岁。至于你,是死是活,是坐牢还是枪毙,他早就不拿你当母亲了。”
温蓉身体晃了晃,向后退了一步,靠在了墙壁上。
程昱钊真的不要她这个妈了,程家也要把她送进监狱。
程姚没再管她,转身推开了防火门。
门一开,程姚正好对上了站在门外的姜知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“姑妈。”
程姚点点头,神色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温和,伸手挽住姜知的手臂:
“出来透气?走吧,我们回病房去。这里空气不太好闻。”
姜知顺从地跟着程姚往回走,直到转过拐角,两人都没有听到那扇防火门再被推开的声音。
姜知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她心里清楚,程姚之所以隐瞒这么多年,又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毫不犹豫地把核心证据交出去,全是为了程昱钊。
回到病房,姜妈还有些气喘吁吁,看见姜知进来,抬了抬头:“去哪了?”
“去洗了把脸。”
程姚看了看里间的病床,小声道:“昱钊需要静养,我们先回去吧,晚点再来换班,让知知陪着他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