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予捂着肚子,嘴硬道:“我不饿。”
“是吗?”时谦站起身,随手脱下白大褂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,“把报告收起来吧。”
林知予一听急了:“为什么?你还没看完呢!”
“因为我要去吃饭了。”时谦说,“既然你不饿,那就在实验室里继续发呆吧。”
“饿!我饿!”
林知予立刻变脸,跑到时谦身边:“我们去吃什么?”
时谦垂眸。
二十三岁,被导师扔来苏黎世进修学习,仿佛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,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带来一阵热闹的动静。
他经常觉得林知予很吵。
但如果哪天她没来实验室,又会觉得安静得有些过了头。
他收敛了思绪,淡淡给出选项:“食堂的三明治,或者楼下的意面。选一个。”
“不能去吃顿好的吗?”
“不能。那是你的报告合格之后的奖励。”时谦毫不留情,“今天只有这两种。”
林知予自言自语:“黑心。”
时谦走到门口,回身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听得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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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,阳光已经斜到楼底,街角只剩下一点暖意。
时谦最后还是带林知予去吃了顿好的。
天气忽冷忽热,从餐厅出来,冷风一吹,林知予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把半张脸都缩进了外套的领子里。
时谦看着她像个小企鹅一样,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,丢到了她脑袋上。
“吃饱了吗?”
林知予把围巾扯下来,胡乱在脖子上绕了两圈。
“饱了。时老师,下次我们课题组聚餐,就在这里好不好?”
时谦点头:“吃饱了就回去干活。走吧,回实验室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林知予应了一声,自己就往前走。
刚走出去两步,她又突然停下来,转过头看着时谦。
天色沉淡,街道两旁的枝桠光秃秃地横在半空,只余下一片灰蒙蒙的暗影落在时谦颀长的身影上。
苏黎世有很多中国面孔。
留学生、访问学者、进修医生,随处可见。
但时谦走在这些人中间,总是带着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清冷和孤独。
这种孤独,在刚才那通视频电话挂断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