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出门还好好的呢,还拿着那个小书包跟他比赛谁先走到电梯口。赢了之后朝他做了个鬼脸。
“心里病了。”
姜知靠在幼儿园外的砖墙上,将Sophia和园长的话,那些蜡笔画,以及她在窗外看到的那一幕,原原本本、毫无保留地复述给了程昱钊。
一时安静,只有程昱钊的呼吸声传来。
不由自主想起岁岁偷偷摸摸去探他鼻息的样子。
“是我造成的。”程昱钊说。
“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。”姜知打断他,“他要学会释放情绪,我不想……不想让他变得和你以前一样。”
不会表达,不敢索取。
习惯性地忍耐,把所有的不安都压在心底,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懂事,就不会再失去任何人。
这种事,姜知绝不允许它在自己儿子身上重演。
程昱钊思索了一下:“好,交给我。”
挂掉电话之后,他在楼梯间里又站了一会儿。
手机壁纸是姜知和岁岁的合照。
照片上的岁岁头发被风吹得炸起来,小手比了个耶,笑得那么灿烂。
让人看着就想捏捏他的脸。
程昱钊把手机揣进口袋,推开防火门,回到了大厅。
副主任迎上来准备继续汇报,程昱钊抬手打断:“下午的例会你替我主持,方案按B段来推。”
“啊?昱钊,这可是你第一个任务……”
“家里有事。”
他没多做解释,回到办公室拿了外套,走了。
-
周末,树枝冒了新芽,程昱钊和姜知带着岁岁去了市郊最大的游乐园。
为了配合岁岁的年龄,他们一直在儿童区活动。
姜知在左边,程昱钊在右边,岁岁走在中间,一手牵着一个大人。
一家三口的颜值实在太高,走在路上频频引人回头。
路过棉花糖的摊位时,岁岁停下脚步,指着一个粉色的说:“妈妈,我想吃那个。”
姜知买了下来。
岁岁接过棉花糖,先给爸爸妈妈一人咬了一口,他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下午去玩小火车和旋转茶杯,都是岁岁指着要去玩的,每一次排队他都不吵不闹。
可有时候他也会拽拽程昱钊的手说:“爸爸如果累了,我们可以去旁边休息,我不一定要玩的。”
程昱钊低头看他,心里轻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