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纯金打造的长命锁,比起程姚送的那个老坑翡翠,这个金锁显得更加小巧精致,正面还刻着一排小字。
“这是谁送的?”程昱钊随口问了一句。
岁岁大方地把盒子递给程昱钊:“这是时爸爸在我满月的时候送给我的呀。妈妈说,这个金锁是时爸爸特意找人打的,上面的字还是他自己刻上去的呢。”
程昱钊一怔。
“时爸爸说,他送我这个的时候我才这么一点点大。”岁岁比划了一个大小,“他祝我平安长大。”
程昱钊接过那个盒子,垂眸看去。
锁面刻着平安喜乐,背面刻着岁岁的出生日期,字迹端正清隽。
他能想象出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是如何坐在灯下,一笔一画地为刚满月的岁岁刻下这份祝福的。
满月,百天,周岁……
他在云城时,也偷偷算过姜知的预产期,显然是和他计算的结果不大一样。
岁岁出生的时候,他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。
可时谦知道,也补上了这个位置的空白。
他嫉妒又感激。
“爸爸?”岁岁见程昱钊低着头不说话,扯了扯他的衣袖,“你在看什么呀?”
程昱钊将眼底的涩意压了下去,合上盖子还给岁岁。
“时爸爸刻的字很好看。”程昱钊摸了摸儿子的脸,“这是他给岁岁的祝福,要好好收着,虽然时爸爸现在不在,但要记得时爸爸对你的好,知道吗?”
让自己的儿子去记得另一个男人的好,这大概是程昱钊这辈子做过的最违背本能的事情之一。
可他必须说。
因为那是事实,也因为姜知教出来的孩子应该是一个懂得感恩的,不薄凉的人。
他不能在这件事上拖后腿。
岁岁歪着脑袋想了想,用一种特别理所当然的语气说:“那当然啦,不用爸爸说,时爸爸在我心里可重要了。”
程昱钊:“……”
还不如不提。
他咬咬牙,拿过另一个小盒子,帮岁岁把长命锁戴好,点了点他的小脑瓜:“走,出去帮姥爷干活。”
十点刚过,程姚一家六口都来了。
今天的程姚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,章明宇和程辰良两人手里大大小小的礼盒。孟婉腿边一左一右探出两个小脑袋。
柠柠和桉桉穿着一模一样的拜年服,虎头虎脑地站着,像两只商场门口摆着的招财娃娃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