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听完后,去浴室用冷水洗了好几把脸,才把眼里的红压下去。
那些他缺席的夜晚,一个人扛过来的姜知,到底是怎样的心情?
他不敢深想。
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退出儿童房,顺手把门带上,留了一条细细的缝,让走廊的光透进去一点,免得岁岁半夜醒来害怕。
一转身,就看到姜知穿着睡衣倚在次卧的门框上。
她不知道站了多久,一只手搭在门框边缘,另一只手拢着睡衣的领口。
屋内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,在她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晕。
程昱钊心跳砰砰跳。
明明刚才在儿童房里还好好的,满脑子父爱泛滥和自我忏悔。想的都是“我要做一个好父亲”、“我要弥补四年的缺席”、“我要陪儿子成长”之类的崇高念头。
结果一出这扇门,看到她往那儿一靠,所有高尚沉重的情绪都断了个干净。
剩下的全是一些不太能放到台面上说的念头。
姜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大晚上的把孩子赶走,心怀不轨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