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,我真是太激动了。我这四年一直想能当面跟程警官道谢。”
姜知回了一句:“他是警察,救人是分内工作。你不用一直记在心上。”
宁之璐摇头:“不是那样的。爆炸的时候,程警官离我还挺远的,伤不到他什么。可他扑过来护住了我,用后背挡住了火和砸下来的墙,到处都是血和火,我当时真的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后来外面的人冲进来把我们挖出去。我被救护车拉走,听来录口供的其他警察说,程警官伤得非常重,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了好几天,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。”
姜知一直看着不远处的程昱钊。
他托着岁岁的手腕,一起把那颗红色的球推出去。
挺拔的身姿,宽阔的肩背。
可那件毛衣下面,是宁之璐口中烧得血肉模糊的背。
是那些永远都消除不掉的丑陋疤痕。
时谦曾跟她提过程昱钊在那场爆炸里的伤势,告诉她程昱钊现在的肺部纤维化就是那时候留下的病根。
但从医生的病理描述,到此刻亲耳听到被救下来的当事人讲述当时的惨烈现场,感受是截然不同的。
她呼吸变得有些困难。
宁之璐还在继续说。
“我去医院想看他,可是门口全是警察,他的家人也在,都不准人进。”
“后来他出院了,我做了一面锦旗送到市局。可是他的队长说,程警官不见外人,也不收这些。”
“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机会当面跟他说一声谢谢了。”
宁之璐深吸了几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,有些局促地站起来。
“对不起,我不该跟您说这些,打扰你们周末的好心情。我就是太激动了,看见程警官现在好好的,还能陪着这么可爱的孩子来游乐场玩,我心里真的替他高兴。”
“嫂子,祝你们一家人永远平安健康。”
女孩真诚地鞠了个躬。
姜知垂着眼,目光正好落在宁之璐露出的手腕处。那里有一小块暗红色的、皮肤褶皱不平的疤痕。
“你手上的这也是烧伤?”
宁之璐愣了一下,大大方方地把袖子往上拉了一些,只有手腕处那一小片。
她笑道:“嗯,就是爆炸那天留下的。能捡回一条命,这点疤不算什么。”
姜知没有说话。
宁之璐被余波扫到,手腕就留下了这样严重的伤疤。
那么当年用整个后背挡住火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