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递过来,语气温和如常:“买了点热牛奶和三明治,你多少吃一点。”
    姜知摇摇头:“没胃口。”
    时谦也没强求,指了指安全通道:“那边安静,去透透气?”
    姜知顺从地跟了过去。
    安全通道里有些冷,时谦靠在窗边的栏杆上,忽然说:“看来情况不太好。”
    如果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,以姜知的决绝,绝不会守到现在。
    何况病房里那个人的情况他也清楚。
    姜知点头:“和你上次说得一样,肺纤维化,很糟糕。”
    不是绝症,却比绝症更折磨人。
    走廊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    时谦转过头,看着姜知的侧脸。
    她站在他面前,离他这么近,昨天他们还说好等回了鹭洲就戴上戒指。
    可他却觉得她已经碎得拼不起来,浑身上下都写满了那个人的名字。
    “所以,你走不了了,是吗?”时谦问。
    他轻声细语的,更让姜知迷惘。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    “我恨他,又没办法看着他死。”姜知声音哽咽,“我做不到留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等死。”
    哪怕是恨,也要人活着才能恨。
    人要是死了,恨就成了无处安放的荒冢。
    像是心有预兆,时谦轻轻叹气。
    “嘴硬心软。”
    他评价道:“姜知,你这辈子,就输在这四个字上。”
    她可以因为失望而决绝离开,可以因为自尊而拒绝回头,唯独无法对那个人的苦难视而不见。
    爱恨全是那样浓烈,他们都活得太累了。
    时谦苦笑,有些无奈:“知知,其实回云城前,我和程昱钊打了个赌。”
    姜知问:“赌什么?”
    “赌你最后会选谁。”
    时谦抬起头,淡声说:“我和他说,你和以前不一样了,向往安稳。你需要的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伴侣,一个完整的家庭。所以,你一定会选我。”
    “那他呢?”
    “他不信。”时谦笑了笑,眼底却没什么笑意,“他就和我赌你这几年,从来没有忘记过他。”
    “那时候我觉得他狂妄,自以为是。现在看来,赢的人是他。”
    姜知蹙眉反驳:“我没选他,只是……”
    “只是你没办法扔下他。”
    时谦打断了她,不让她说出那些更为自欺欺人的辩解。
    “我不怪你,知知。”他向她走近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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