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试探着问:“医生说,这个冬天怕是过不去了。既然有缘碰到了,知知,能不能和姑妈去看一眼?就几分钟,骗骗老人家也好。”
姜知垂下眼:“我知道您的意思,我就不去了。我和程昱钊已经离婚了,现在的身份过去,只会让老人更糊涂。”
程姚无话。
也是。
人家凭什么还要去配合?
“……是我想得不周全。你现在有自己的生活,是不该被打扰。”
姜知想对这个一直护着她的长辈说她不是这个意思,还是忍住了。
犹豫了几秒,程姚拿出手机:“知知,你能不能把联系方式给我?我不告诉昱钊,就我们俩,偶尔聊聊天,行吗?”
话说到这份上,姜知再拒绝就显得刻薄了。
她接过手机,输了一串号码,程姚认真存好,又拨了过来,直到姜知的手机响起,才放心地挂断。
“你现在住哪?”
“我不在云城住了,就是路过,很快就走了。”
许是察觉到了气氛不对,安全座椅上的柠柠突然瘪了瘪嘴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孟婉赶紧翻出磨牙饼干哄着。
程姚顾不上孩子,看着姜知,看了很久。
“那……那你自己,要照顾好自己。”程姚说。
姜知笑道:“您也是,替我向程老先生问好。”
程姚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,孟婉几次透过车窗看过来,都欲言又止。最后车拐了个弯,开进医院里。
姜知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,想到曾经程姚拉着她的手,和她絮叨一些家常。
程姚知道程昱钊和乔春椿那些事吗?
如果知道,那在这个家里,岂不是只有她像个傻子一样,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。
她攥起手,走到旁边公厕的洗手池边把手洗了好几遍,直到皮肤发红才停下。
时谦大概要忙很久,姜知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找了个位置,在那里坐了整个下午,手机就在桌面上放着。
屏幕亮了一次,是程姚发来的短信:
【知知,这是我的号码,你存一下。如果你有空了,或者……有什么话想说,随时给姑妈发消息。不管怎么样,姑妈是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好。】
姜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回复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……
鹭洲。
江书俞不乐意程昱钊总赖在家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