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离了一次婚,流过血,有了岁岁,也见识到了人心能有多黑。”
时谦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眼前的姜知依然漂亮,依然有韧劲,但那双眼睛里,再也没有了二十岁时的那种不管不顾。
放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试探着问:“所以……?”
“所以,我是真的在考虑。”姜知直视着他的眼睛,没有任何闪躲,“不是为了气程昱钊,也不是为了报恩。我是真的觉得,如果余生是你,我和岁岁会过得很好。”
没有乔春椿阴魂不散,没有随时会响起的出警电话,没有满身伤痕和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意外。
不用担心丈夫会不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,不用担心孩子会不会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。
一日三餐,按部就班。
这是所有人都期盼的“正轨”。
时谦喉结滚动,一时间竟有些失语。
“知知,你知道这句话对我意味着什么吗?”他声音微颤,“如果你只是因为今天见了乔春椿,受了刺激才这么说,你可以收回。我不想你后悔。”
姜知摇摇头。
她做不了救世主,救不了程昱钊那段血淋淋的童年,也填补不了乔春椿那个无底洞。
更不想让岁岁有一个随时会被道德绑架的父亲。
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太苦了,她吃过一次,不想让孩子再尝一遍。
姜知想,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,不能总是为了那点不甘心,就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。
人得先学会自保,才能谈爱。
“时谦,你说给我半个月,但我觉得不用那么久。”
“我不想骗你。我现在心里还是乱的,我不确定能不能做一个合格的妻子,也不确定能不能像你爱我那样去爱你。如果你要的是一份热烈的回应,我现在给不了。”
“但如果你不介意这样的我……”她对他笑,眼角有些红,“等你这次忙完回鹭洲。回去了,我们就去把那枚戒指戴上。”
耳边的风声停了,姜知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,时谦抱得很紧,手臂勒得她有些疼。
“好。”时谦的声音闷在她头顶,“等我回去。”
没有那种让人心脏狂跳的悸动,也没有那种要死要活的激情。
像是在海上漂流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。虽然岸上没有风景,但至少不会翻船。
姜知闭上眼:“谢谢。”
时谦心中一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