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去找她,把她接回来,又没立场,也不舍得拦她。
“路黑不安全,早点回酒店。”
程昱钊说完这句,也没等姜知再骂他,直接把视频挂断,手机塞回给江书俞,低头继续去给岁岁找那个缺失的零件。
姜知看着黑下去的屏幕,好半天没回过神。
“我去洗把脸。”
程昱钊站起身,神色如常地问了洗手间的位置,推门出去了。
江书俞“啧”了一声,看着一直没说话的岁岁:“你妈这战斗力可以啊。”
岁岁心不在焉,往门口看一眼。
“别看了。”江书俞把他的小脸掰回来,随手拿起一本绘本,“眼睛累不累?乐高明天再拼,来,我给你讲书,今天咱们复盘一下,这只大灰狼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岁岁把手里的积木一扔,奶声奶气地吐出三个字:
“笨死的。”
这话意有所指,江书俞被噎了一下:“不是,姜绥,他一套乐高就把你收买了?”
岁岁无辜:“江爸爸,这个你都买不到。”
“少来。”江书俞把小家伙拉到面前,“你不是最喜欢你时爸爸吗?”
岁岁低着头:“我是喜欢时爸爸。”
“那你还带他回家?你就不怕你时爸爸伤心?”
岁岁抿着唇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可是时爸爸太好了。”
江书俞不明白:“好还不行?”
“像客人。”
童言无忌,江书俞脸上的嬉笑淡去,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岁岁重新坐回去,把两块积木用力按在一起。
“时爸爸每次回来,总是会先按门铃,或者是先给妈妈打电话,从来不会自己开门。”
“他在家里说话也很小声,走路也很轻,怕吵到我和妈妈。”
“老师说,去别人家里做客要有礼貌,不能乱动东西,不能大声喧哗。时爸爸就很有礼貌。”
江书俞沉默了。
太客气,太守规矩,所以哪怕住在一个屋檐下,也隔着距离。
时谦给予了姜知最大的尊重和空间,却也因为这份过度的分寸感,让他始终像是一个完美契合的租客,而不是这个家的家人。
他突然问:“岁岁,你知道他是谁,对吧?”
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岁岁这次没装傻。
“嗯,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?”江书俞试探着问,“你想认他吗?或者说,你想让他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