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说一个,程昱钊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数到最后,岁岁歪着小脑袋,做了一个总结陈词:“他们都在排队呢,队伍可长了。”
程昱钊:“……”
他知道这四年里姜知身边有时谦,却没想过除去时谦外,还有这么多人试图填补那个位置。
江书俞听得舒坦,一把揽过周子昂:“走了。”
他又想去抱岁岁,小家伙不从,说叔叔高,非要叔叔抱。
江书俞叹了口气,由着这小祖宗去了。
餐厅里,大家都没什么胃口吃饭。
在书房里那些话,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
姜知把程昱钊剖开了,也把自己那些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了一遍。
脚步声杂沓,三人从楼上下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江书俞和周子昂,还没到底楼就开始装模作样地讨论今晚月亮真圆,实际天都还没黑下去。
程昱钊跟在后面,岁岁被他抱在怀里。
姜知刚想开口,就见那颗小脑袋凑在程昱钊耳边,嘀咕了一句:“你放我下来吧,我重,你受伤了会疼的。”
程昱钊的手臂明显僵了一下,随后依言弯腰,把孩子放到地上。
“不疼。”他低声回了一句。
岁岁双脚沾地,立刻倒腾着小短腿跑向姜知,一把抱住她的大腿:“妈妈,我把叔叔送下来了。”
姜知垂眸,看着儿子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。
即使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,岁岁依然喊着“叔叔”,也不知道是为了给谁留面子。
姜知揉了一把他的脑袋:“乖,去坐好。”
程昱钊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,隔着几米的距离看过来,视线在姜知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克制地收回去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姜知转过身去盛汤,头也没回:“大门没锁,自己推门就能出去。”
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时谦拿起了车钥匙。
“正好,我也要走了。”
姜知问:“你不吃饭了?”
时谦摇头:“阮芷给我发了消息,她和秦峥已经在机场等我了。”
又看向程昱钊:“你的车应该还在幼儿园门口吧?不介意的话,搭我的车,我顺路送你过去。”
姜知拧眉:“不用,江书俞闲着也是闲着,让他送。”
还在揉腰的江书俞刚想探头说“我可以”,被时谦一个眼神止住了。
“别折腾了,反正顺路。”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