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谦默了默:“就当积德行善,给岁岁攒福报。”
后座传来咀嚼的声音,岁岁腮帮子鼓鼓的,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前面的两个大人身上转。
咽下最后一口橘子,小手悄悄摸了摸口袋。
画已经送出去了,他收到画,应该会开心一点吧?
只要他不疼了,就会快点好起来,然后……然后就可以离开鹭洲,回到云城去。
那样的话,妈妈也就不会再对着窗户发呆,也不会再难过了。
岁岁觉得自己真是个聪明又懂事的小男子汉。
……
秦峥又去住院部那边跑了一趟,托了关系,好不容易协调出一个单人病房,回来老远就看见程昱钊坐在床上发愣。
他两只手捧着那张画纸,有些颤,输液管里的血都回流半截了也没管。
秦峥头疼地捏了捏眉心,招手叫了个路过的护士帮忙处理回血,自己走到床边。
“给你找了个单间,一会儿就能转过去。”
程昱钊没理他,怔怔看着那幅画。
秦峥觉得不对劲,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画纸上是一个火柴人,长手长脚,穿着黑色的衣服,手里举着一把大大的黑伞。
伞下面,有一颗红色的爱心,还有一只耳朵尖尖的橘色小猫。
这本身没什么。
可在那个举伞的火柴人旁边写着两个汉字,虽然笔画拆得七零八落,但依然可以认出来。
【爸爸】。
哪怕是秦峥,也愣住了。
在过去几年的相处中,他以为姜知至少把孩子瞒得很好。
岁岁知道自己没有爸爸,有时大人口误提起,他自己就会说出那个千篇一律的童话答案:“爸爸变成了星星,挂在天上看着我呢”。
可这张画……
秦峥心情复杂,又觉得不可思议:“这小子,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程昱钊哽咽:“他在机场就认出我了。”
秦峥不解:“机场?怎么看出来的?”
程昱钊摇摇头。
其实他也不确定。
或许是机场里,岁岁指着他手上的绷带,脱口而出的那句:“你怎么又受伤了?”
或许是服务区吃饭时,岁岁那句一本正经的:“我也不吃香菜,妈妈说这是遗传。”
还有那个特意告诉他的名字,姜suí。
小家伙明明说过,名字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。
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