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芷向来是个不屑掩饰的性子,如果撒谎的话,眼珠子就乱转,还要虚张声势。
但姜知也没再问。
既然阮芷不想说,大概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坏事。这几年大家各有各的生活,总有些不想戳破的秘密。
“书俞的意思,而且那是时谦的舅舅。”姜知顺着她的话头往下接,“他说岁岁也是公司的小福星,趁着这个机会热闹一下。”
阮芷松了一口气:“那我要穿哪套礼服?这次我带了五套,晚上你帮我参谋参谋……”
话题很快被带偏到了礼服和首饰上。
后座上,时谦正陪着岁岁拆玩具包装盒。
岁岁突然小声问:“时爸爸,这次你会住很久吗?”
“嗯。”时谦动作没停,“这次休了年假,可以陪你把家里的高达拼完。”
岁岁又抿了抿嘴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那你要一直住在这里,不要乱跑。”
时谦不解,侧头看他:“为什么不能乱跑?”
岁岁没说话。
他已经答应妈妈不再找那个叔叔,但叔叔也是来过鹭洲的。
万一时爸爸出门又碰见他了怎么办?
小孩子的逻辑总是简单而直接。
妈妈不喜欢他,他还会让妈妈哭,那就把所有人都藏在家里,谁也不见,就不会有事了。
“因为外面热。”岁岁憋了半天,憋出一个理由,“会晒黑。”
时谦失笑,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好,听你的,哪儿也不去,不出门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,鹭江道。
这里是鹭洲最古老的城区,一家不起眼的苍蝇馆子门口支着几张折叠桌。
程昱钊拿着个一次性塑料杯,里面装着散装啤酒。
他对面坐着赵祁修。
赵祁修刚下班,警服还没换,以他为中心,周围几张桌子都没敢坐人。
帽子扣在桌角,他大口嗦着一碗加了料的沙茶面。
“你到底干嘛来了?”
赵祁修抽空抬起头,抹了一把嘴上的红油,“好不容易休个年假,大老远跑鹭洲来受热?”
“云城太冷,我也想来晒晒太阳。”程昱钊淡淡道。
赵祁修笑他:“拉倒吧,上次是谁办完案子连表彰宴都不去,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鹭洲一步了。”
程昱钊没接茬,转头看向街角。
那里有家文具店,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气球,几个小学生正在挑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