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坏了就扔垃圾桶,放书包里做什么?”姜知朝他伸出手,“拿出来,妈妈帮你扔。”
岁岁抿紧了嘴唇,手没动,屁股悄咪咪往后挪了一寸。
仅仅是这样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小动作,姜知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对劲。
江书俞察觉到这边的动静,踹了周子昂一脚,两人都看了过来。
僵持了几秒,岁岁大概是评估了一下目前的局势,知道瞒不过去,慢吞吞地把那张卡片拿了出来,捏在手里。
“是给叔叔的。”
姜知感觉太阳穴突突跳:“哪个叔叔?”
“就是机场那个。”岁岁看着她,眼神倒是很坦荡,“受伤的警察叔叔。”
江书俞倒吸一口凉气,想起身过来打圆场,被姜知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她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才四岁,就已经学会了在她眼皮子底下藏心事,学会了先斩后奏。
“为什么要给他写?”姜知努力压着火气,“妈妈跟你说过很多次,那是陌生人。我们不可以邀请陌生人来家里,更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地址。”
“他不是陌生人。”
岁岁据理力争:“你和江爸爸都认识他,他也认识你们。他送我们去坐车,给我们买饭,把伞都给了妈妈。而且……”
小家伙顿了顿,目光落在自己画了一半的鲸鱼上:“不知道他伤口好了没有。受伤的人应该吃甜的,生日蛋糕就很甜。”
姜知怔住。
脑子里闪过程昱钊那只缠着绷带的手。
凭什么?
他缺席了四年,凭什么一碗面、一把伞,就能让岁岁惦记着。画了一张画还不够,还要给他送邀请函?
姜知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和恐慌。
“那是他的工作。”她冷下脸,“他是警察,助人为乐。我们坐车吃饭,妈妈是付了钱的,也不欠他人情。”
“可是他看起来很难过。”岁岁小声反驳,“那天在车站,他就一个人站在那里。”
姜知不为所动,朝岁岁伸出手:“拿来。”
语气里已经没了商量的余地。
岁岁把卡片往怀里缩了一下:“妈妈,我不告诉他家里的地址。我就寄到云城的警察局,写他的名字,快递员叔叔能找到他的。”
挺能耐,还知道寄到警察局。
“你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?”
岁岁犹豫一下,老实交代:“上次在医院,听江爸爸说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