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算傻,只是太投入了。”
时谦纠正:“为喜欢的人付出,永远不叫傻。”
“可他不值得。”姜知说,“为不值得的人付出,就是傻。”
彻头彻尾的,无可救药的傻。
时谦没再接话,安静地陪她坐着。
风吹过,樱花道上的花瓣被卷起,姜知觉得有些冷,拢了拢大衣。
那种因为回忆而翻涌上来的酸涩,来得快,去得也快,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。
都过去了。
时谦一直看着西门那个方向,一辆黑色的交警队重机车从主干道上驶过。
骑在车上的人穿着骑行服,戴着头盔,遮得严严实实,一点看不到脸。
但那个身形轮廓,时谦认了出来。
程昱钊最近给自己排了不少外勤,巡逻的路线总是不自觉地往A大这片区域靠。
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。
或许只是因为这里他很熟悉,熟悉到闭着眼都能顺利通过每一个转角。
又或许,这里曾是姜知待过四年的地方。
机车在路口遇上红灯,缓缓停下。
时谦的视线从那辆车上收回,落在姜知身上。
她依旧垂着脑袋,正出神地看着鞋边的一片花瓣,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。
“起风了。”
他站起身,正好将西门口那个方向完全挡在了她的视线之外。
“有点凉,我们下去吧,送你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姜知点点头,将手里的姜茶喝完,把空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往下面走。
程昱钊在路口等绿灯时,下意识往操场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观众席上空空荡荡的,什么人也没有。
胸口某个地方也跟着空了一下。
绿灯亮起,他拧动油门,驶离了路口。
……
回到车上,姜知一直很安静。
故地重游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。
心底那些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的意难平,现在再回头看,其实也就那么回事。
她只是有点心疼那个曾经坐在石墩上,满心欢喜等着一个人的自己。
回到林荫路,姜知解开安全带,侧头对时谦说: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时谦说,“出来走走,对你和宝宝的身体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