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姜知买的。
上面挂着个傻乎乎的兔子球,姜知很喜欢,又总怕把球甩掉,于是买回来也没穿过。
可乔春椿来的时候穿了。
她脱下高跟鞋,正准备换上。
程昱钊下意识说:“放回去。”
乔春椿动作一僵,提着一只脚,尴尬地维持着换鞋的姿势,茫然抬头:“怎么了?”
他盯着那双拖鞋,脑子里突然闪过姜知那个眼神。
【回哪个家?那个你可以随时带别的女人回去过夜,连牙刷都备好的家?】
那是姜知心里的刺。
当时他觉得姜知不可理喻,大题小做。
可现在,看着乔春椿理所当然要把脚伸进去的样子,他突然感到一阵不适。
“把鞋放回去。”程昱钊重复了一遍,“那是姜知买的,她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。”
乔春椿脸色一白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:“可是这双鞋上次我来不是……我只是脚有些冷,也没别的意思,知知姐不会这么小气吧?”
程昱钊本该说算了,一双拖鞋而已,穿就穿了。
可想到姜知,这话就说不出口了。
“地暖开着,不凉。”
说着,他又弯下腰,从鞋柜最底层抽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在她脚边。
“给,穿这双。”
温蓉刚走到客厅,听到动静回过头来,眉头皱起:“昱钊,你干什么?春椿身体不好,受不得凉,那双拖鞋她以前不是穿过吗?怎么就不能穿了?”
“那是以前。以后这里的东西,除了姜知,谁也别乱动。”
温蓉气得笑了,把包往沙发上一扔:“你这是冲谁发火呢?姜知自己作没了孩子,跑了,你把气撒在春椿身上算怎么回事?”
程昱钊:“妈,如果你是来说教的,那可以回去了,我很累。”
“我水都没喝一口你就赶我走?”
温蓉指着食盒:“汤送来了,你喝不喝?春椿为了这锅汤,熬了三个小时,手都被烫红了,你就这个态度?”
乔春椿配合地吸了吸鼻子,把汤拿出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。
“昱钊,你别怪妈妈,是我自己要来的。我知道姐姐流产了心情不好,你肯定也难受……”
她想要去拉程昱钊的袖子,抬手间,那一小块淡淡的红印露出来。
“既然知知姐不在,那你喝一口吧,我熬了很久。”
程昱钊侧身避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