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够了。
这一夜,姜知一直留意着客厅的动静,睡得断断续续。
再次睁眼时,窗外天色阴沉,雪还在下。
姜知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,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洗漱完推开门,程昱钊已经走了。
茶几上放着一袋红豆酥。
因为放置了一整天,袋底已经渗出了油渍,原本酥脆的外皮早就软塌塌的了。
和之前一样,程昱钊给她准备了早饭,餐桌上压着便签。
【昨晚是我态度不好,队里有急事得先走。粥在保温壶里,记得趁热吃,晚上等我回来。】
姜知抓起便签纸揉成一团,连同那个透着油腥味的纸袋,一起扔进了垃圾桶。
胃里一阵抽痛,大概是昨晚又气狠了。
姜知牢记着时谦的话,不再和自己身体过不去。
她喝了半碗热粥,给秦峥打了电话。
“姜小姐?”秦峥接得很快。
“是我,我想好了。”
“还是确定要离婚?”
“离。那个协议,麻烦发一份正式版给我。财产分割就按你之前建议的最简方案来。”
“好的,除了财产,还有其他补充吗?”
姜知看了一眼垃圾桶。
“没有了。越快越好。”
挂了电话,不过十分钟,邮箱里就收到了一份PDF文件。
姜知去书房连上打印机。
几张纸拿在手里,其实也没多重。
她在女方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原以为自己会大哭一场,纸巾都备好了,结果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她手稳,心静,只觉得这就该是结局。
下午三点,程昱钊发来微信。
【晚上想吃什么?我早点回去买菜。】
姜知回了两个字:【随便。】
程昱钊:【买只鸭子炖汤?】
姜知:【你看着办。】
反正也是最后一顿饭。
五点半,程昱钊提前回来了。
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菜,还有一束新鲜的玫瑰。
外面大概很冷,他大衣上带着寒气,眉眼间难得的温和。
“怎么不开灯?”
他换了鞋,把花递过来:“路过花店看着不错,正好配那个花瓶。”
姜知没接:“花就不用了,送给更需要的人吧。”
程昱钊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。
他把